宋万纳看着他。
“现在森莫港的货走内陆,一个月也没几车。红木走海路出去,不过你们的关卡。我们最大的合作商的货从缅甸过来,走的是泰国线路,也不过你们的关卡。真正要过关卡的,是从金边补货进来的建材和物资,一个月十来车。按现在的行情收,一车收多少?几百块。”
他伸了一下手指,比了个数。
“一个月几千块钱。”
宋万纳没接话。
“但森莫港不会一直是现在这个规模。”杨鸣把手收回来,“码头下个月能用了,五百吨级,后面还会扩。货物品类会增加,进出港的量会上来。到时候过关卡的不是十来车,是几十车、上百车。”
他停了一下,看着宋万纳。
“一车一车地收钱,你们的人盯着数,我这边的人也得数,双方都费劲,还容易扯皮。不如换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按港口出口额算一个比例。港口做得越大,出的货越多,洪将军那边拿到的也越多。不用盯着每一辆车,按月结,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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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万纳没有马上说话。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衬衫前襟擦了一下,擦得很慢。
这是他消化信息的习惯动作。
“具体的比例……”
“比例回头可以谈。今天不急这个。”杨鸣把他的话接了过来,“我的意思是,方向先定。你们是想一车一车地收,还是跟着港口一起往上走。”
宋万纳把眼镜戴回去,想了几秒。
“这个思路,我带回去给将军看。”
第二条过了。
没有结论,但框架变了,从“一车一车收过路费”变成了“按比例谈分成”。
只要洪占塔接受这个方向,他就不再是卡脖子的人,而是跟森莫港绑在一条船上的人。
港口做大了他赚得多,做垮了他一分没有。
到时候关卡上的障碍,他自己会帮着扫。
“第三件。”宋万纳的语气沉了一点。“陈国良的事。”
杨鸣等着。
“陈国良毕竟在商会做了这么多年。人没了,底下的人看着。将军那边,面子上需要一个说法。”
面子。
这是三个条件里最虚的一个,但在柬埔寨这种地方,面子有时候比钱重要。
洪占塔手下四五千人,金边几十家华商都看着。
他的人被杀了,如果一点反应都没有,以后谁还把他的话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