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陈兄弟啊!又是生了什么事!你如今不似当年,一身仙力尽褪,被打也会流血,咱能不能顾着点身子啊!”
陈远低低回应一句,
“没事的,我死不了。”
“嗨呦……”
李屠户叹了口气,站起来身来,吸了下鼻子,两行泪顺着面上沟壑淌下,他转身便离开。
“我把烟斗当给了他们,陈兄弟,以后莫要去赌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沉默。
是院里的主色调。
院墙高大,葡萄架攀着墙壁长得粗繁,遮得院子里阴阴暗暗。
李屠户想不明白,陈远到底受了多大的打击,才会从高高在上的仙人变成了如此模样。
院墙角落里,红布盖住的老僵,轻轻颤抖着。
陈远忽地笑起来,指着老僵笑骂起来:
“连你这畜生也嘲笑我吗?”
“可惜我如今也是畜生。”
“我也是身不由己的畜生啊……”
啵。
湖面荡漾起涟漪,血影陈祖的脑袋伸出湖面,双眸里的血雾弥漫了半片三重梦魇天,他声音低沉阴狠地似从阴曹地府间传来。
“我要……把他们……都杀了!”
“本体消沉,岂有虎落平阳……被犬欺的道理!!”
一旁仍在垂钓的桃花白衣,轻打了个哈欠,笑着摇头。
“陈远这是在度红尘劫。”
“红尘……劫?”
“是啊。”
桃花白衣淡淡笑着,眼角流露出丝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