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面色愈发苍白,那落在她颈侧的竹叶已然游移至要害处。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不不不,只有我活着才可以!”
慌乱之际,她脑子一热,狠心咬破舌尖,攥着他的手便低头覆了下去。
在他掐着她脖颈时,她便注意到了。
他的手背有一道细微的伤口,不知是竹叶还是鬼婴蛛所致。
她垂下头,轻轻舔舐了一下那道伤痕。
林中清风拂面,竹叶簌簌轻响。
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沈竹漪的眼睫一颤。
覆在他手背上的唇很软,很热,被舔舐过的伤痕泛起一片酥麻。
这种濡湿的触感转瞬即逝。
可留下的余温却透过渗透进手背凸起的经络,一路燃烧至四肢百骸。
血液相融的一瞬,细微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愈合。
沈竹漪错愕一瞬,旋即猛地甩开她。
那张青春明媚的脸阴沉下来,眼底汹涌着恼怒蓬勃的杀意。
他虽平日里笑意盈盈,瞧着好相与,心底却素来瞧不上任何人,自然也不允任何人碰他。
云笙此番举动简直无异于找死。
沈竹漪的手已然覆上腰间的蝴蝶刀,可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蹙眉,阴沉着脸看向手背上的那一道伤口。
被舔舐过的伤口泛着一种奇异的痒,令他不禁死死蜷住尾指。
从骨头里溢出来的痒意,像虫一般蠕动着钻进血肉,萦绕在心间,久久都无法消散。
不知是皮肉生长带来的异样,还是……
他抬眼,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云笙染血的唇上。
沈竹漪的眼神笼罩下来,乌黑的眼眸吞没所有光亮,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云笙紧张地绞弄着袖摆,直冒冷汗,身后的衣衫都湿透了。
云笙知道,这世间之物,凡事都讲究价值。
这样……应当能够证明活蹦乱跳的她比死了的有价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