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面色通红,她挣扎着道:“不……咳咳,我猜的。”
“金岚沈氏底蕴不浅,不乏群英名流和数不清的财宝,于修行多有益处,你远赴蓬莱自然是有目的,而蓬莱唯一能让你看得上眼的,怕是只有镇宗之宝,那出自凤梧海海底的纯阳珠了……”
沈竹漪哂笑了一声。
蹩脚的理由。
他卸了点力道,修长的指节摩挲在她的颈侧,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那个长命锁上。
他的指尖很冷,落在她颈侧的血管上,像是游移审视着的刀锋,所过之处留下一阵酥麻的战栗。
云笙有些忐忑地望着他:“我自幼便身在蓬莱,对其内机关阵法自然是比旁人了解,我可以帮你。”
“如你所说,为何要帮我?”
“因为我想给自己找个靠山。”
云笙道:“我是一介孤女,无力自保,只能寄人篱下。今日他尹钰山能叫我放血救人,明日就能要了我的命。”
“我能帮你得到纯阳珠,但你也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她蜷缩着身子,脊背紧绷,单薄的弧度同这雨中飘摇伶仃的新竹一般,定定看向他:“第一,你要助我修复灵根。”
“第二,若是在宗内有人欺负我,你要帮我欺负回去,护我安危。”
沈竹漪的目光寡淡而平静,他顺势拨开遮眼的那一丛绿竹,薄薄的眼皮微耷,自上而下睨着她:“你既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谈条件?”
“况且,你既暗中查我底细,想必也对我有所了解。”
他唇边的笑褪灭,顺势折下绿竹,根根分明的眼睫在眼窝处落下一片阴翳,“知道与虎谋皮的下场么?”
他的五官本就浓稠艳丽,没了迷惑的笑,便极具凌厉的攻击性,有种颓靡昳丽的冷感,落下的目光像是捕食的猛禽。
那片柔软的竹叶在他手中翻折,化为利刃,抵在她脆弱的喉管上。
云笙的心缩成一团,直发着颤。
她埋头瓮声道:“我是诚心的,我能替你做任何事,而且,我也并非一文不值。”
她纠结了好久,终于撩起袖子,露出袖子遮掩下手腕上的疤痕:“我的血能吸引邪物,更有疗愈补体之效,就连蓬莱宗内都用我的血来炼丹治人。”
把这丑陋的疤痕敞露在一个陌生的人前,云笙像是费尽了浑身的力气,满头是汗。
沈竹漪在她手腕处盯了很久,他的视线如有实质,在她伤疤新生长出糜红新肉的地方来回摩挲着,竟莫名生出几分古怪的热意。
直到云笙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他才移开视线:“人死亦可取血。”
他虽是在笑,落下的眼神却格外空洞,不像是在看她,反倒像是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
云笙面色愈发苍白,那落在她颈侧的竹叶已然游移至要害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