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诗允气急,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担忧。
他这样开车过来,没出事故实属祖坟风水好,但自己不能再让他这样继续下去,无论是出于竭力压抑的情感,还是最基本的道义。
“待在车里别动!我过来……”
话未说完,她又觉得不妥。
此刻酒店门口人多眼杂,若是被熟人或蹲守的记者看到他们拉拉扯扯,尤其是看到雷耀扬这副酩酊醉态…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端。女人咬了咬牙,瞬间做出决定:
“…算了,你直接上来到大堂!”
“别乱讲话!跟我走,听到未!”
说着,女人快步折返前台,避开可能存在的视线,开了一间行政套房。
当她拿到房卡转身时,就看到雷耀扬高大的身影脚步虚浮地走进旋转门。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呢子大衣,但衬衫领口微敞,一头黑发也略显凌乱,双颊还浮着一股不正常的潮红。而那双总是锐利深邃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迷离的水光,却直直地、毫不掩饰地望向她。
齐诗允心头一刺,快步跑上前,半扶半拽地将他拉向附近的电梯间。
男人像一只温驯的人大型犬,沉默且顺从地跟着她,但他身体的重量不自觉地靠向她,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带着浓烈的酒气,还有一种她极为熟悉的、令她心慌意乱的味道。
进入房间,她反手锁上门,刚想把对方安置在沙发上,他却顺势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压向门板,滚烫脸颊埋在她略带凉意的颈窝,像寻求慰藉的小孩,发出模糊的呓语:
“齐诗允…”
“你不要再推开我……”
她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挣脱,却被对方抱得更紧。雷耀扬手臂的力量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揉碎一样。
“…雷耀扬,你放开!你喝醉了!”
“我没醉……我好清醒…特别特别清醒……”
齐诗允扭动手腕挣扎,尽量不去面对他那双会令她沉溺的眼睛,可男人抬起头,眼神迷蒙又专注地聚焦在她脸上,带着一种痛苦的认真:
“我知你憎我…不想见我……可是…这里———”
“…这里好痛……痛得我…快要喘不过气……”
说着,雷耀扬抓着她的手,强行按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掌心下,是他剧烈而有力的心跳,咚咚地撞击着她的感官。齐诗允下意识别开脸,不敢看他眼中那毫不设防的痛苦,试图用理性掩盖内心的波澜,掩盖自己同样的痛彻心扉:
“…你…你只是喝多了,躺下休息就好。”
“乖…听话。”
她细声哄道,又费力地引导着他走进室内,将高出她一头的男人按坐在床边,弯下腰,帮他脱下大衣和鞋子。这醉鬼倒是配合,只是视线一直紧紧追随着她,像是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当齐诗允拧了热毛巾回来想帮他擦脸时,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快叫她痛呼出声。
“为什么……”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声线沙哑,语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