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熟练的翻身下马,满脸笑意。
“对,前几日学会的。”
后头跟着下马的蝶舞笑道,“二姑娘有所不知,夫人如今能跟着临山大哥跑马了。”
嚯!
“四嫂,你好生厉害,往日听你提及过要学骑马,总以为只是说说,哪知真学会了。”
宋观舟挽着她走到秦夫人跟前,欲要行礼,已被秦夫人扶住,“我与母亲还担忧你一人在庄子上,只怕是愁眉苦脸的,而今瞧着,气色极好。”
“多谢大嫂夸赞,这山庄虽说有些偏僻,但远离京城,前有河流潺潺,后有山川可靠,多待些时日,由不得人不舒坦,说是心旷神怡也不为过。”
秦夫人上下打量,末了缓缓点头。
“这般一说,倒是让我都艳羡不已,若不我搬来同你做个伴了。”
宋观舟笑意盈盈,“好啊,嫂子只要舍得丢开一府的人,我自当欢迎得很,若你们与我作伴,日子绝不会枯燥的。”
秦夫人听来,再是没忍住笑意。
“你倒是畅快了,可还记得四郎?他昨儿被母亲叫到府上,好生斥责了一番。”
宋观舟听到提及裴岸,心中微微一颤。
但面上不显,依是笑容不减,“他日日上值,只能住在京城里,我身子不大妥当,先在庄子里歇息些时日。”
“你是打算歇几日?”
这——
宋观舟眼眸微凉,“先养身子。”
秦夫人也是人精,见多不少夫妻,可如眼前宋观舟这么四平八稳的,还真是少见。
若是旁的,年岁轻轻就到庄子上,丈夫月余不理会的,焉能有几人不愁苦?
即便是想得开的,大多也挂心着如何下台回去。
未到山庄里见得宋观舟,秦夫人也是这般想来,她想到丈夫前后表现,也知这姑娘聪慧。
聪慧之人,定是心思敏感。
素来听得她极为看重自己丈夫,如今两口子拌嘴,裴岸留了她在庄子上,一转眼三月要完,马上立夏,两口子还这么僵持着,哪里要得?
不用多想,也知宋观舟怕是一个人在庄子上愁苦得很。
从京城到庄子这一路上,丫鬟们也时时与她低声揣测,想着少夫人恐怕度日艰难,以泪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