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下众人的神色,瑰月谦虚一笑。
“我李宝儿不但是一介女流,且当真不通天文地理,不解奇门、阴阳,更看不了阵图,所以,好叫众位放心,我——只是代掌帅印、暂行兵权,总不好继续任由谢北昆滥杀无辜、串通奸佞……待秦王返回,我立刻交出帅权,决不恋栈!此间,还请各位能同我一心,共渡时艰!”
人家的话说得很明白了,谢北昆有异心,想靠出卖西隆关捞好处,往上爬,而且他对中毒者的态度实在是太残忍,这一点是大伙儿尤其不赞同的。这个人的确不适合再行使西隆军权。而此时,若不让李姑娘掌权,换作其他任何人,都没有令所有人服气的本事,还不如让持有兵符的李姑娘来得令人服气。再者,李姑娘也表示了,待秦王归来,她会退回兵符,交出帅权,让秦王再任贤明……
如此说来,也只有这样最好了!众人还有一个最大的顾虑都藏在心里没说,面对今日西隆的局势,军民都被奇毒祸害,谁都一筹莫展,没有办法解决。这就是一个烂摊子,难得李姑娘还愿意担起来,那就让她担着试试?!
从这点来说,军人还是较文人果决一些,只不过几个眼神交汇,众人心里都有了默契。
“属下等见过李姑娘,愿听姑娘驱使!”
很好,成了!
“姑娘,不,李元帅,请您示下,如何应对现在的乱象?”
南军长还是忍不住先给这个姑娘出个难题。再说,这事儿,也确实是当务之急。
瑰月抿唇,是啊,如此多的将士中毒,在军营中,的确是非常难办!不能像谢北昆一样对自己的战士痛下杀手,可任由其发狂伤人,也是对其他战士的不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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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位,瑰月疲惫地抚着眉心。这种情况,跟当初杨州的情形又大有不同,香粉、香包,甚至是伪造的胡椒,这些东西并没有一直跟着中毒者,当然也谈不上销毁毒源的说法了,只能揣测,这是一种经过改良的毒,只要中毒,就能一直影响人的神志……
“我……我或许有办法!”李绰摸着后脑勺,不太确定地说着。
“什么?”猛抬头,瑰月不可置信地看向李绰。
被姑姑这样盯着,李绰更是手足无措。
“好小子,你说说,就是说错了,也没有怪你。现在,就是该集思广益的时候。”海公公先宽慰起李绰来。
被海公公温声宽慰的李绰,就突然有了勇气,他抬头,看向姑姑,也看向下面的将军们,重重点头。
“当年,大喇嘛教给我一种清心咒,他说,凡遇到受外物影响变得乖戾暴躁、神志不清的人,诵念此咒,必有奇效!”
伯祖父还做过这样的安排?他是能预知命运、逆天改命的陆地神仙,他老人家既然特意这样嘱托,看来必然是有深意的。
面对众人希冀的眼神,李绰却又嗫嚅起来。
“可是……这些中毒者散在四处……又哪里能片刻停下来听咒文的?我一直不说……就是觉得此事难行!”
这倒是个问题!
在瑰月和海公公他们苦苦思索的时候,王东君满脸不甘,他望望委顿地上的、口不能言的谢北昆,眼神里一片阴翳,谢北昆不中用了,难道不应该是他最有资格成为元帅?
“呵呵,如此大事,寄托鬼神,李姑娘也不是什么能人,不过是小女儿家的作态!”王东君冷声讽刺。
“你懂什么!”海公公翘起兰花指,大声训斥:“佛家咒文确有清心平怨神效,尤其是内力深厚者所诵念的,更是功效非凡!你孤陋寡闻就罢了,在这里狂吠什么!来啊,将谢北昆同王勉押下去,王参将若是不服气,也可以去同他们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