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当然想要极力掩盖大岛宫一存在的事实,那必然会改变这笔钱的性质。
补助当然不能叫补助,只能叫抚恤金。
但李学武已经能够笃定,大岛芳子的母亲绝对知道大岛宫一当时还活着的事实。
甚至可以说,她带着孩子们嫁人,都有可能是遮掩身份的一部分。
你要问大岛宫一怎么可能容忍自己在隐蔽战线奋斗,自己的爱人给自己戴帽子呢?
这没什么,他甚至都做好了不能回家的准备,只盼着妻子能将孩子们养大,养好。
至于说妻子会如此做,如何选择,他早有准备。
与其相信妻子守身如玉,倒不如果断地做出决定,反倒是让他在国内更好地潜伏。
能接受那种任务,心性必定足够隐忍,看他能在轧钢厂潜伏这么多年就知道了。
要不是李学武“多管闲事”,这么多年下来还真就不一定能有人发现他。
或许多年以后,他还有机会通过正规的渠道回到家乡,成为人上人呢。
可惜了,他成了李学武崛起的垫脚石,一举成名。
想一想,李学武从南方回来进厂工作,只拿下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王进东,怎么可能青云直上。
到底还是大岛宫一的案子,让他的名字进入到了某些人的视线,命运的齿轮发生了转变。
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李学武还要感谢大岛宫一用生命献祭,给了他进步的机会。
当然了,他可不会可怜大岛芳子,更不会为她年幼失去父亲的困难生活而感到任何的内疚。
因为他没有资格替那些因为这一场肮脏的战争而失去生命的同胞原谅和怜悯他们。
至少大岛芳子回来了,还活着不是吗?
或许是他隐隐表现出来的淡漠态度,让大岛芳子不敢有任何的激进举动。
“他们没能履行承诺啊。”
李学武似乎还有点兴趣调侃一番对面的那群人,嘴角的笑意似有似无地说道:“人走茶凉那一套算是被他们玩明白了。”
“所以呢,是谁又找到了你,告诉你我的情况?”
他并不想兜圈子了,直白地问道:“是那些丧家之犬还是西田健一那个匹夫?”
大岛芳子似乎对他语气突然的锋芒毕露有些诧异,稍稍一愣后这才解释道:“应该是你提到的西田先生了。”
“嗯,我想也应该是他了。”
李学武缓缓点头说道:“他不老实,也不甘心啊,看来上一次我没揍疼他。”
大岛芳子又是一愣,打量着他,不知道他是说真的,还是在吹牛说大话。
“好了,如果你没有别的话想说,那今晚的谈话就到这里吧。”李学武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道:“很高兴能见到你,这也算是一种缘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