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一时半会不会下葬。”
他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胳膊,道:“具体时间有了以后我会通知你的。”
“二哥……”李学函抓着他的胳膊,流着泪问道:“你和二叔生我妈的气了?”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李学武看着他提醒道:“不要想我做过的事,向前看,好好生活。”
“是我妈做了什么,对吧。”
李学函站在那流着眼泪,抿着嘴角问道:“是她做了什么……错事对吧?”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去想昨天到现在经历的这些变故,可他忍不住。
现在脑子里全是这些疑问,把二哥说过的话连在一起便有了答案。
可他不忍问出那句话,他怎么都想不到母亲会做对不起父亲的事。
所以,他犹豫了,问了错事。
李学武并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上了汽车,启动离开。
后视镜里,李学函站在那默默流着眼泪,车里的三人也是默默流泪。
骨肉亲情在这一刻有了更为复杂的解释,生命也有了不一样的诠释。
就像三叔,年轻时颠沛流离到羊城,安家落户,结婚生子。
到头来终究是两手空空。
仔细想,慢慢看,人到中年走一半,半生碌碌为谁功。
权也空,名也空,转眼荒郊土一封。
缘也空,孽也空,前生后世觅无踪。
妻也空,子也空,繁华过后,黄泉路上,永远不相逢。
“三叔,魂归家乡——”
——
这一次的行程太过急切,李学武不敢耽误自己的工作,二叔也一样。
落地京城,早有车来接。
沈国栋带着四台车,也算是全了三叔最后的体面,骨灰是要办理寄存。
他千里迢迢,不惜同三婶翻脸也要将三叔带回来,却选择寄存骨灰?
不是,三叔的这种离世终究算是一种特殊情况,不信不信也得选个日子。
倒不是他有多在乎后人的福禄,是想着三叔能走的更好些。
其实说来都是扯淡,人都没了,还有啥走的好和走不好的。
但上面终究有个老的,还有父亲在,李学武不能蛮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