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秦兵看着她,说要将萧禄的竹简带回去方便找人,他感觉她身体明显一僵。
萧延感受到了她的紧绷,她先一步抬脸笑着看了他,以表安慰。
如她所言,秦人很快走了。
他们这个关系只维系了一刻钟,她已经很快松开他的胳膊。
少年人心里莫名其妙多了一些空落。
很快他看到,雅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
“萧延,我想此等不可久留。”
“雅?”萧延不解,“我们去哪里?”
许栀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岩壁。萧延的母亲所言让她反复念着自己说话的语调,又不断回想。
最终,她断定她缺失的那段记忆一定和秦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萧禄多半就是被秦人挟制。晏胜被捕的消息没有传来,就说明李贤不知道她还在陵城。
“不是我们,是我。”
萧延下意识上前一步想拦住她,“外面到处都是秦兵搜查,姑娘一个人能去哪里?何况你还有伤!藏剑峡那边更是人员复杂……”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连累你们。”许栀打断他,声音低沉却清晰,最终,她不欲瞒他们,“今日搜查该是冲我来的。”
妇人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叹息一声,拉紧了身边女儿的手。
“等等!”
眼看许栀就要转身走出草棚,萧延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子手腕纤细,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感。
许栀终究不喜欢受人挟制,她挣脱,眼神下意识变冷。
萧延被那眼神刺得一缩,“至少告诉我你要去哪里?你不是说要等父亲来了,想知道许恺和父亲的事情吗?……又或者我送你一段?到安全的地方……”
“萧延,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知道得越少,对你们越安全。”
她不再犹豫,掀开草帘,身影迅速融入外面尚未散尽的雨雾与暮色之中。
她的出现和离开,那就像天上的雨砸在地上的水花,有些相遇,就像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
宿命这个东西,难以言说。
等到许栀撞破大巫的仪式,等她看到父亲手中保留着的那张来自许恺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