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也没有客气,笑着道谢,兀自擦了雨水,咬了一口。
那没成熟的桃子,挺酸。
阴雨又开始下了,蒙蒙的,雨声渐大。
他看到许栀胳膊上裹着的布,说,“你看着也像是要找人,我去前面找过了,陵城这一带十里都没有什么人,也没有客栈。”
“姑娘若是想找避雨的地方,我知道哪里有。你举着这个,在雨里走,恐会生病。”
“你我萍水相逢,这话说得……你难道认识我?”
“……啊,姑娘别担心,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我妹妹和母亲在那儿避雨……我见姑娘也是从陵城出来的,我觉得可能也和我们一样要往别的地方走,所以,啊,不是……这个,我,”
许栀被这人慌里慌张的样子逗笑了。
这人话还挺多,还很像陈平。
陈平……陈平…陈原君。
这又是谁?
路上,一起走了大概半个时辰。
萧延老在解释。
萧延眼神滑向她,禁不住问,“姑娘,我其实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许栀摇摇头,看着他,挑眉笑道,“都说了,郎君看着不像坏人,我并不怕和你去你说的地方避雨。”
她看他爬树那样子就知道,这人不会武功。
他可能不知道,她是个准头很好的弓箭手,即便伤了一只胳膊,她也可以用任何东西防身。
萧延左想右想,还是问了,“姑娘可听说过一个叫许恺的名字。”
“什么?”许栀一顿。
“方才你笑起来,和这个人在画像上的神态模样很相似。”
“你见过他?”
许栀内心是无法抑制的汹涌,即便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激动。
许。和她一个姓。
然而许栀这个名字,是李贤告诉她的。
她被张苍刺激得想起来的东西只是片段。
“我没有见过他的人。只看过画像。”萧延续言,“不过,我父亲找了他二十年,至今没有找到……”
“你的父亲是谁?”“你父亲为什么要找他?”
萧延这人,性格温厚宽和,没有什么心机。“不怕告诉姑娘。我父亲是大秦沛县的狱吏,萧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