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巫告诉李贤——李大人你别忘了,你父亲出于楚国上蔡。若要细算,你只算半个秦人,你还有一半留在了楚国。
——想想前世今生。亡秦必楚。如何不算一个语谶?
棋子们混乱至极。
有人身先士卒。
有人作壁上观。
在这场刺杀中,很多人唯一没有算到的,是她。
在秦人眼中,破窗而出的人,竟然是永安公主!
他们无法将她作为刺杀的号角。
即便北上的越人想浑水摸鱼,想办法在救受牵连的百姓的时候,多杀几个秦人,但楚人那边的女公子来这么一出,竟然打断了他们的计划。
—
他们都错估了。
许栀既没有回头奔向李贤所在,她也没有被张良带走。
她拖着残缺的记忆,摔伤了的手臂。
跑了。
从楼下飞身下来,许栀看准了有个草垛,这么一摔,她五脏六腑都痛得要死。
血腥的气味从她嘴里冒了出来,她让惊慌的虞姬松开她,把腰间的那枚绣着鱼儿的香囊紧紧捏在她手里,迅速交代,“阿虞,你快把阿晏那孩子带走。我相信景谦不会杀晏叔他们,如果他不愿意,你拿着这个,就说是我请他放人。”
“殿下……”
她听到这两个字,还是有点不敢置信,但她实在想不起来更多。
她跨出窗台的瞬间,耳畔的风刮来,听到的名字有两个。
一个是‘荷华’,还有一个是‘阿栀’。
她又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嬴政,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
“别告诉人,我往哪里去了。”
说罢,她抹去嘴角的血,撑着身子,消失在灰蒙蒙的阴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