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却一重。
声音连带气息,从半空落下。
他语气依旧很淡,并不容人忽视。
“你想去哪?”
她忘了他,可身体忘不了。
起初是被那双手握住的手臂,接着,她全身上下泛起一阵颤意。
许栀觉得遭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她换了个角度想,这样是不是就能一口气的,把那些复杂而混乱的东西全想起来。
她没再退,抬头把目光递了回去。
那刹那,张良在这对视之中,想起了从前千百次的对视,那里面总是绝不认输的劲头,让他为之一震。
许栀并没因张良这一瞬的迟疑,而放弃思考。
她心口痛,且在望向他眼睛的那一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发颤,好像有一片夜色降临。
不知为何,她发箭的动静分明已经挺大,按秦人做事的速度,不到一刻钟就该迅速包围他们,可当下,她并没有听到别的声音。
她挣脱不了他,仍不就范随他离开阁楼。
这大概是第一次,她主动甩开了张良的手。
“你想去哪儿?”他再问了一遍。
随着许栀的视线看过去,那答案很明显。
“阿栀,难道你想回去?”
阿栀?他怎能像李贤那样叫她?!
她抬首,蹙眉,对上那张玉容端方的脸。
如同梦境之中的无数次。
记忆层层叠叠,朦朦胧胧……
因呼吸与记忆的折磨,这几句话本酝酿许久的话也说得颤抖。
“宋先生,”
“看来,你比我更早知道李贤是他们口中的秦官。难道也是那叫张苍的,和你说的?”
“那你在水边凿刻之物,真的是与陵城之事相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