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刍的死,她并未放过利用起来的价值,却又无比扭曲的让自己一生都为这个决定付出了代价。
——“多少年了,子房。你帮我离开秦宫的恩情我一直记得。你不是个袖手旁观的人,你不忍心永安痛苦…你也不愿意楚地楚巫之事再浮现秦韩长平仇怨,对吗?”
张良绝没有想到,在他再一次披上宋潋的身份,在这世间奔走,他会再次遇到她。
许栀。
在城父时,她和他躲避燕月的路上,她说叫她‘阿栀’。
阿栀。
这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在忘记全部之后,叫这个名字吗?
光滑的石面,还有雨水滴落的声音。
她一身青袍,立于光亮处,那柔顺的长发依旧安顺的披在脑后,微风吹拂,发丝游荡,潋滟的波光泛在她眼瞳。
穿上这身楚袍,她还是和十年前一样漂亮。
只见她身体微倾,手叠于腹侧,作了个标准的楚礼。
他从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的从容也会让他恍惚。
“军师何必要带斗笠?莫非这里有什么不能见的人?”
她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兀自想了想,觉得自己出口过于强势,“……抱歉,军师若是喜欢戴着便戴着好了。”
这一次,他们站在了同一个阵营,倒向了同一个天平。
她说。
“军师神机妙算,我在龙且大侠那里听过了不少,您真算当今世上一等一的谋士。”
“我想从秦人手中救出陵城的人,证明阿晏的爷爷、婶婶,还有那些村子里的人,与陨石之事无关。”
“军师前去谈判一定很是艰难。”
“若我的未婚夫并非好人,请你,一定要抓住他。”
她说着,双手将香囊递到他面前。
“不过,如果真的抓到了他,还希望军师替我把这个给他,让我和他说两句话。”
大概没有一辈子的对立,一辈子的仇敌,只有永远的错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