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胡说什么呢……”
夜里的小院子昏昏暗暗,他看到她眼下的脸颊红了一片。
他想她大概是害羞了,捧了她脸。
她不再抵触他的触碰,尤其是从芦苇荡回来之后。
就如当下,她将他脖颈一圈。
“阿栀?”
“那个噩梦在这几日一直缠着我。我一闭上眼,好像就会看到那些黑影,他们说我杀了很多人,毒如蛇蝎。”
那个他视若珍宝的人,就那么神情悲戚的望着他,泪珠充盈在眼睑,摇摇欲坠。
“阿栀连只小猪都舍不得它受冻,怎会恶毒?”
她看了眼在那只侧躺在猪圈,被李贤治好,又是晏胜从纨绔子弟手里救下的小花猪,神色缓和一瞬,却又斗转恍惚。
“……我会杀了自己的老师?……我又怎么会想着要杀了我的小弟弟?”“李贤,我不会的,对不对?”
他安抚她。
“你不要说谎话。”
他抚了她的头发说‘绝无虚言。’
“若你骗我的话,那么,”
李贤并不介意发下毒誓,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若我骗你,我甘愿复受地狱之苦……”
她轻掩他口,哭红的眼睛朝他眨了眨,“骗我的话,李贤,你就是小狗。”
他吻去她的泪,她对他的好感并没有好到愿意抱着他不撒手。
可他轻轻捏住了她的腰,不要她离开,然后得寸进尺的要把脑袋搁在她的颈肩,半晌不起来。
其实他也没放一会儿,不过似乎是他死皮赖脸的模样,逗笑了她,“景谦,你又不是牛皮糖。”
“何谓牛皮糖?”
她想了想,自然而然道,“就是那种又粘又黏,黄色透明的,你小时候没吃过糖画吗?还能在板上凝成龙啊,蜻蜓啊,寿桃之类的图案,哎呀……吕泽的爹极善制糖,你去问问他就明白了。”
李贤听她如此顺畅的提吕泽这个名字。
她没像之前那样问他这个人是谁,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糖画,听来很是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