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搂住了沈温的腰,将她整个身子贴在自己胸前,脸颊贴着沈温的脖子,像极了亲昵撒娇的配偶。
沈温将脸稍微转动一些,便将这人看清楚了。
“楚宴丘!”
沈温刚刚脱口而出,就没了下文,被楚宴丘浑身浓重的血腥味,直冲鼻子传送到肺腑里,将她熏的干呕出声。
“你?杀人了?”
沈温可以肯定,楚宴丘不但杀人了,而且杀的人一定很多。沈温是什么人,想当年自己被埋在尸山血海里,那样的血腥味是有多浓重?当年她也不曾像此时此刻,难以忍耐的神色大变,沈温难以想象,楚宴丘到底是杀了多少人,才会令她如此失态。
楚宴丘被猜对了,不但不恼反而轻笑出声,本来贴在她脖子的脑袋,整个压在她肩上。
他道:“怎么?这就吓到了?你这么懦弱可还行?你记住!你将来是要陪在本尊身边的,这样称霸天下的手段,你定要习惯才可啊。”
他放开沈温被他反剪的那只胳膊,另一只手反而把她搂的更紧了。他道:“今日本尊杀的兴起,倒是可以带着你到外面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于是楚宴丘说完这心血来潮的话,就立刻行动了。
两个人双双飞跃出了窗户,几个跳跃便离开了姬国公府。
沈温被楚宴丘裹挟着,来到了街道上,眼睛所到之处,简直令她触目惊心。
这还是光线不好的晚上,到处尸横遍野,凌乱的杂物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房屋,还燃烧着缭乱的火光。那些血符这次是真的摧毁人间了,人间弱小的凡人,在他们面前就像脆弱的蚂蚁昆虫,不但被杀死,还一个个死的凄惨无比,残肢断臂四处散落,甚至肠子肚子白花花的脑浆子等,也遍布各处。
一股股浓重的血腥味,再次毫无预兆的袭来,沈温在楚宴丘怀里,又连续干呕了几次。
楚宴丘像个爱护小鸡崽子的老母鸡一样,关爱的抚摸了两下沈温的头顶,他道:“吐吧,多吐几次也就习惯了,不过你倒是出乎本尊的意料,本尊还以为,你会被这些惨死之人当场吓晕过去。”
直到此时,沈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温擦着嘴巴,抬头问他道:“你别告诉我,这些人都是因为你才被血符残杀的。”
楚宴丘摇头道:“你这么说便是冤枉我了,本尊刚刚说了,这些凡人乃是被血符杀死的,本尊不会杀凡人,只杀那些血符。”
沈温的脑袋快速转动着,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这是哪里出了问题,那些血符是怎么一夜之间,不受控制了,全部跑出来乱杀人。”
楚宴丘摸着沈温鬓边散落下来的一缕青丝,他道:“自然不是不受控制了,而是背后有人控制血符,命令血符屠杀百姓,命令血符来对付本尊的。”
沈温的眼睛转动,脑子里猜测着那幕后之人是谁。她倒是想到今天的事,她越想越觉得蹊跷,莫不是……
这时楚宴丘发现她神不思属,捏着她的下巴,将她强行与自己对视。
他道:“在想什么?在想这么一来,是不是就会逃出本尊的手掌心?你该不会在想着某个人来救你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小皇帝吗?果然!本尊料想的没错,想不到你只不过与那小皇帝共度一晚,你就恨不得将整个心都许给他了。”
沈温被他掐着的下巴感觉生疼,她转动头部想甩脱他的钳制,却没有如愿。
沈温真的被这个疯的不成样子的楚宴丘,给气气死了都。
她怎么不记得她和他之外的人上过床?他口口声声说,她和那个小皇帝有一腿,她真的是比窦娥还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