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势压人,借天地之力为己用。
他曾以为,那就是力量的巅峰。
但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只懂得“借势”的张远了。
“你借天地之势。”
张远低声道,声音平静却清晰地穿透了轰鸣的刀罡。
“而我,我就是势。”
他没有架挡,没有闪避,甚至连准备的动作都没有多余。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缓缓握拢。
拳锋朝上,直面那道如山崩般的重刀。
“轰——!”
拳锋与刀锋正面碰撞。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神通的纠缠,只有纯粹的力量对撞。
那柄承载了白虎金身、山岳金身、水脉金身全部力量的重刀,在拳锋面前,如同撞上了一座万古不动的铁壁。
不是被架住,而是被“驻停”了。
刀锋悬停在空中,再无法下落一寸。
第二个身影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低吼:
“不可能!我的金身之力,白虎的杀意、山岳的沉重、水脉的流转,怎么可能被一拳挡住!”
“因为你的力量,是借来的。”
张远的声音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平静的陈述,像是看透了自己曾经的局限。
“白虎的杀意,是你从虎形功法中借来的。”
“山岳的沉重,是你从大地之势中借来的。”
“水脉的流转,是你从气血运转中借来的。”
“你借了它们的力量,却从未真正成为它们。”
“而我——”
他拳锋微转,一股更为深沉的力量从体内涌出。
那是锻骨为兵后,凝练出的纯粹肉身之力。
不是借来的,是从骨骼、肌肉、血脉深处,一寸一寸淬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