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神色平静,缓步前行。
他先走向那把被赤血域主遗弃、横陈于赤砂之上的长枪。
长枪横陈,枪身暗红纹路如呼吸般微微闪烁。
枪灵的气息,已不复之前的狂暴与桀骜,收敛了许多,透出一种近乎审视的沉静。
它似乎是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握有裂天战斧、刚刚击败了两位持兵域主的人。
在万千道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张远平静地伸出手。
他握住了冰冷的枪杆。
“嗡。”
枪身发出一声低沉而顺从的轻鸣。
枪尖垂落,锋芒内敛。
那柄曾让无数强者饮恨、让赤血域主拼尽全力才短暂压制的封印之兵,此刻如归巢倦鸟,温顺地臣服于他掌心。
“臣服了?”
岩柱之上,一道失声惊呼骤然炸开。
声音因极度震撼而扭曲变调。
“枪灵……主动臣服了?”
废墟深处,那道沙哑的声音彻底失声。
只剩下牙齿因恐惧而咯咯作响。
张远并未停留。
手握长枪,转身走向那柄钉在骨渊域主石雕前的长刀。
刀身周围,冻结的灰白赤土依旧散发着刺骨寒气。
那尊跪立的石雕面容灰败,寂灭侵蚀的双眼空洞地望着刀柄的方向。
凝固的姿态,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托付。
这一刻,所有围观者,都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骨渊域主以生命为祭,献上的不仅是刀。
更是对兵主传人的认可,是对预言应验的无声呐喊。
张远伸出手,稳稳握住那冰冷的刀柄。
“嗡。”
“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