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一个个蛀虫硕鼠,吃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万民的供奉,却都做着从龙之功的黄粱美梦!是朕给你们的还不够多?还是你们的胃口,早就被这滔天权欲撑得没了边际?!”
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紫檀木案上,震得笔砚乱跳,眼中寒光四射:
“既然不满足……那朕,就成全你们!”
再临朝会,气氛比前日更加肃杀。
夏霄贤面色阴沉,眼神扫过殿下时,几乎无人敢与之对视。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自即日起,举国上下,为近三年天灾人祸中罹难之百姓,服丧默哀三年!”
“此期间,百官百姓,禁用华服美器,禁办大型宴乐庆典!违者,以不敬论处!”
他太了解这些官僚和大户了,奢靡成性,好了伤疤忘了疼。
他要用这最直接的“苦日子”,狠狠敲打所有人,也以此告慰那些在灾荒与叛乱中死去的亡魂。
殿下一片死寂,无人敢出声反对。
近日接连落马的重臣,血淋淋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退朝!”夏霄贤拂袖而起,不再多看众人一眼。
刚回到御书房,于正便匆匆求见。
“陛下,六皇子…。已验明正身,明日午时,便于菜市口行刑。”于正顿了顿,补充道,“他。。。。说有最后的话,想对陛下说。”
夏霄贤本欲直接拒绝,一个逆子,死则死矣,有何可说?
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讥诮、冷漠,还有一丝…。
难以言喻的微妙期待。
他想起了国库里那条的巨龙,想起了“窃玉”这个代号。
想起了老六至死恐怕都蒙在鼓里的“窃玉”
夏霄贤缓缓坐直身体,眯起了眼睛,指尖在冰冷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准。”他吐出这个字,声音平静无波,“朕,倒想听听,这逆子。。。。。能说出什么花祥来。”
他要去扎一扎这逆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