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重复了这四个字,目光如刀。
“朕要看到确凿证据,也要看到……是否有人查而不实,或实而不报。莫要让朕失望。”
“臣等万死不敢有负圣望!”
两位御史心头凛然,明白这是皇帝要他们互相监督制衡。
这样杜绝任何可能的包庇、构陷。
丞相始终垂着的头,几不可察地又低了半分,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已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皇帝这番安排,刀锋已悬在了他的头顶。
夏霄贤的目光再次扫过众臣,声音陡然转厉:
“凡查实与逆党有涉者,依律抄家,主犯斩立决,九族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从犯及家眷,视情节或斩或流或没为官奴!”
“陛下圣明!”
殿中响起一片参差不齐、带着颤音的应和。
不少官员已是面色如土,脖颈后冷汗已然生出流下到后背,汗湿了整个后背。
他们已经感觉到那刽子手的鬼头刀已经架到了脖子。
“袁秦!”夏霄贤忽然提高声音,却引得一阵压抑的咳嗽,“咳咳……”
侍立一旁的太监总管慌忙上前,捧上一枚温润的橘红蜜饯。
夏霄贤眉头紧蹙,烦躁地一挥手将其推开,眼神却愈加凌厉。
“臣在!”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老将铿锵出列,正是之前不得重用的袁秦。
“威远将军辜恩负义,私调边军,更引胡虏入关,罪无可赦!胡兰等部,狼子野心,窥我中原久矣!”
夏霄贤强压咳嗽,沉声道:
“袁秦,朕特赐你虎符,总领北疆诸军事,即刻赴任!给朕钉死在边境上!待内乱肃清,踏破胡兰,以雪此耻!”
“臣——领旨!谢陛下!”
袁秦激动得虎目含泪,重重叩首,双手接过太监递来的沉重虎符。
这兵权,本在威远将军之手,如今终归正途。
“刘副将!”夏霄贤继续点将,“着你率本部兵马,会同锦衣卫总督,押运首批赈灾钱粮,火速赶往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