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林和薛瑞天彼此对望了一眼,对于楚寒说的话,他们还是同意的。
无论是辽,还是金,负责冲锋的都是普通的兵卒,甚至有相当一大部分的人连普通兵卒都不是。
普通的兵卒是辽金各个部落的普通族人,为了生活下去,他们才跟随部落首领去打仗,如果不是生计有问题的话,这些人是不会来当兵的。
而这些族人,部落首领是要支付报酬给他们的,而且还不能太低,所以,对很多首领来说,这都是一笔相当大的开支。
无论是耶律南、耶律岚,还是萧凤歧都说过,养兵其实是最费钱的,耶律兄弟合伙开的那些买卖,萧凤歧跟齐家暗地里做的那些生意,只有一小部分用在他们自己的身上,绝大部分都用来养兵了。
至于那些在战场上冲在最前面,负责冲阵、拼杀的,大多数都是各部落自有的奴隶,而这些奴隶的生死,完全就不需要部落首领们操心,他们甚至都不需要付很多的饷银,只要给这些奴隶一天一餐,就能让这些奴隶疯狂的为他们卖命。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辽金流传着这样的一个说法,说是这些奴隶如果在战场上立下大功,且可以成功的活下来,那么就有很大的机会脱籍,成为平民,如果再有更大的功绩,或许还有可能晋升成为新的权贵,实现真正的阶级跃层。
这可不是什么白日做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比如完颜萍手下的那几个女将,原本就是奴籍出身,实打实的靠着军功上来的,而耶律岚手下那几个掌兵的萧姓将军,他们原本就是萧家的奴隶。
所以,有这样的先例,就给了很多奴隶一个期望,他们都盼望着能用一场战争来改变自己的出身,改变自己的地位,以至于明明知道前面是火坑,明明知道有可能会死,他们还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如果他们临阵退缩或者脱逃的话,回去之后也是活不了的。
“无论放在哪里,临阵脱逃或者退缩,都是活不了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听了沈茶的话,薛瑞天摆摆手,“倒是这个脱籍,以前听说过,但没想到是真的。”
“是真的,但也只是凤毛麟角。”沈茶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就咱们知道的,真正脱离奴籍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可以说一万个奴隶里面,只有一个半个能脱离奴籍的,不是吗?”
“这倒是。”薛瑞天点点头,“完颜萍手下的女将,其实是因为在战场上救了她的命,再加上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所以,完颜萍一旦自己能说的算,就把自己的小姐妹抬成新的权贵。至于萧家的那几个。。。。。。”他看了看沈茶,说道,“我不是很清楚。”
“其实跟完颜萍那几个女将差不多,他们曾经救过萧凤歧的父亲,再加上他们确实是在战场上屡立战功,当然不是对我们,是跟金国,他们甚至活捉了金国的大将哈赤木,就算没有救命之恩,就凭借这个,也是可以脱籍的。只不过。。。。。。”
“这种战功很难的,再加上还需要主家的赏识,以及其他杂七杂八的原因,这些都要综合在一起考量,才有可能脱籍的,对吧?”看到沈茶点头,薛瑞天一挑眉,冷笑了一声,说道,“但那些部落首领、权贵们是不会跟奴隶们说这些的,他们只会说,努力建功立业就有可能脱籍,过上普通人的日子。至于什么时候才能达成这个目标,那就不是部落首领和权贵们考虑的。”
“可是。。。。。。”夏宸想了想,说道,“那些奴隶会相信吗?”
“相信什么?可以脱籍?”看到夏宸点点头,沈茶叹了口气,“也许明知道是谎言,但也愿意相信,起码是有个盼头的,不是吗?”
“说的也是。”夏宸跟着也叹了口气,“小茶你继续说。”
“继续说城门,是吧?”看到大家点头,沈茶又继续说道,“那个时候,城中兵力匮乏,若是要保存实力,只能靠手段来,冬天靠着把人冻成雕塑,其他的时候靠火烧,所以,靠近城门的地方都是一片焦土,直到沈家军到来,重新修缮了城门,修缮了整个嘉平关城,这里才有个城的模样。”
“确实是。”沈昊林点了点头,“我刚刚来这里的时候,他们说这个地方是个城,我和小天儿都不敢相信,这比我们见过的村子还不如。”
“昊林说的没错。”薛瑞天叹了口气,说道,“我俩当时哭也是因为这个,从来没有想过,大夏居然还有这么破败的地方。”
“你们是没见过,这俩人哭的。。。。。。”楚寒想了想当时的那个画面,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但依然觉得非常好笑,“感天动地的,那些围观的百姓都不知道他俩为什么哭,还问他们是不是找不到家了,还有拐子想要趁机拐走,幸好我到了,这才把他俩接走。”
“而趁机想要拐走我们的那个拐走,恰巧就是叔祖在追的人,对吧?”
“嗯!”楚寒点点头,“虽然他看到我出现,吓得要逃跑了,但是我已经让我的人去跟着他了,所以,他根本就没跑几步,就被我抓到了。他不是拐子,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土夫子。”
“土夫子?”沈茶一挑眉,“他是挖了什么不得了的墓吗?让叔祖从江南追到了边关来?”
“胆子大的很,强行进入前朝皇陵。”楚寒冷笑了一声,“不是,准确来说,已经进去了,只不过因为触发了里面的机关,他的同行之人都已经死了,他侥幸逃出生天。虽然逃出来了,但所谓贼不走空,还是从皇陵带了一些东西出来。如果他不把这些东西出手,没有人知道出现这样的事儿,可是土夫子么,之所以要下墓,就是为了拿些东西出来换成钱。”
“所以就被知道了,可这样的案子不应该是叔祖管的,对吧?”
“本来是这样,但这个拐子手上有人命。”楚寒看看沈昊林,又看看薛瑞天、宋爻佳和夏宸,“杜老太师的孙子被绑架又被杀了的事情,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吧?”
“杜老太师?”夏宸微微一皱眉,“我知道了,那个案子惨绝人寰,凶手最后是被凌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