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支吾的人类大使回复,垂眼俯视着她的厄哈斯引路者就继续道:“不过毕竟这里拥有最新也最全面的性用品,想以此了解各人的喜好和细节习惯,也确实是一种外交策略。”
不置可否的宋律有些尴尬地没话找话:“这、这样呀,我没想到那么多。那……那厄哈斯先生喜欢哪种呢……?”
“我不需要这些可悲的东西,它们只是缺乏床伴的人才会使用的……”
“啊!厄哈斯引路者!”暂时安顿好贝里斯王子那边的客人,尾巴缠在左腿上减少体积的实习店员神神秘秘地来到了两人身边,轻声道,“我刚才查了一下才知道,您是我们卢米埃尔的超级贵宾,真是抱歉,我刚来这里业务不熟,有所怠慢。我为您准备了当季新品,甚至连阿奎拉王子都还没有看过。就在那边的休息室。您想移步鉴赏一下吗?”
“……”瓦卡阿德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宋律抿紧了嘴唇,努力摆出研究手里玩具构造的认真模样,避免自己发出任何可能惹怒塔克里引路者的声音。
误解了他们沉默的原因,年轻的珂菈卡尾巴尖抖了一下,补充道:“啊,您的同伴也可以一同鉴赏体验,当然的。按惯例,我备了您喜欢的拉瑞甜茶和璃末花奥诺奶冻——当然有记得为您的茶里多加糖、拌槲草奶油、额外加叁勺布拉托冻冻和甜甜糯糯波波珠。请问您的同伴有什么忌口吗?”
“——不,我们不去。”不顾馋得都要掉口水的人类可怜巴巴的眼神,瓦卡阿德冷声拒绝道,“别管我们,去好好看着那位娇气的阿奎拉王子吧。”
“哦,不不,阿奎拉王子其实在我们品牌没有什么消费,可能是因为他偏好真实互动吧。但您,您是最了解我们品牌文化的……”
“我说,”咬牙切齿地打断热情用错了地方的塔克里原始人,瓦卡阿德的谐音终于让这个小雏鸟明白自己惹怒了他们尊贵的VIC,“别管我们,去找别人。”
“是、是的,当然。”
等塔克里原始人唯唯诺诺地哼着可怜的谐音、夹着尾巴退开,瓦卡阿德才向眼巴巴地望着店员远去的背影的人类沉声道:“那些都是为了任务需要才采购的,毕竟引路者需要执行的任务很多也很复杂,但大部分场合的安保不会对这些东西起疑心。我平时喝的也是不加糖不加料的黑草墨茶——你喜欢那个吗?”
“嗯?啊?”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自己手里宛如合拢的荷花花苞一样的玩具,宋律挠挠头,成功被快编不下去的引路者转移了话题,“我只是看它好看,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什么……”
伸手放在花苞上方,让流转着星尘微光的深紫色花苞旋转着打开,瓦卡阿德拿起其中一片向人类大使展示里面淡蓝白色的纳米内膜,低声道:“这是用来贴在一些关键部位的穿戴式玩具。比如塔克里人通常会将花瓣内侧贴在后脑、侧肋、股腹板上,单人使用的话可以直接启动,也可以预约时间让它们在睡着后对覆盖部位进行刺激。”
垂眼注视着宋律因为启动的花瓣内侧出现波浪起伏和震动凹凸而红起来的脸,翻转着柔软花瓣的塔克里引路者继续道:“但从花瓣数量来看,它应该是可以双人联动使用的。”
“啊,这要怎么……噢。”随着瓦卡阿德将有着惊人延展性的花瓣套在他的爪尖,宋律手中的莲蕊部位也随之冒出了一个形状相同的爪子,隔空把她抓得心底痒痒,“我懂了。”
“你可以试着摸摸看,它会把最精密的触感反馈到我这边的花瓣组件上。”贴近面颊赤红的人类大使,让自己的手指愈发陷入紫色的纳米花瓣中的塔克里引路者下声骨的嗡鸣也愈发磁性,“如果你对这个感兴趣,我们可以去休息室让你体验……”
“啊,这不是霍娜花苞吗?”贝里斯大统领浑厚有力的声音把宋律吓得手一抖,差点没把手里价值昂贵的莲花摔到地上。而她身边的塔克里引路者也收回了嵌套在花瓣里的手指,面色阴沉地看向打断自己的卡莉萨那似笑非笑的红眸,“我还蛮喜欢它的,毕竟我不是随时有空可以来这里关照我的小王子。很高兴我们有相同的喜好,宋律。”
“卡莉萨大统领。”转身不经意地挡住下意识往自己身后躲的人类大使,瓦卡阿德说,“我不知道这次行程你也会参加,阿奎拉王子没有跟我提到这点。”
“卡莉萨!”看到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这家店的贝里斯大统领,阿奎拉显然也很惊讶,但还是匆匆迎了上去,依偎在了她身侧,试图分散外膜粉得刺眼的卡莉萨投向人类大使的露骨视线,“我以为你今天下午都要忙着……和塔克里船长们商量一些事呢。”
“嗯,但是我们都一致认为陪伴人类大使在艾涅玛斯上最后的参观比无聊的讨论更重要。”不在意在场的几位塔克里人锐利的目光和不悦的谐音,卡莉萨继续舞着触手火上浇油,“或许是因为他们星舰的安防脆弱得足以让一些不法分子轻易入侵,所以觉得我们的安保也和他们一样薄弱吧。——看?我跟你们说了,我们的人类大使很安全。”
冷冷望着入侵自己星舰还敢在这大言不惭的幕后指使,费佐用谐音拦住自己年轻气盛的儿子兼大副,沉声道:“抱歉,毕竟之前入侵我们星舰的是经验丰富且熟悉官方防备程序的贝里斯罪犯,而且现在还是在逃状态。我们担心他们还滞留在空间站上,甚至混入贝里斯安保队伍伺机而动也是人之常情,还望卡莉萨大统领海涵。”
“哎,费佐先生的船被入侵了吗?”不明情况的宋律只是觉得空气沉重得让皮肤都有些刺痛,本能地试图打圆场缓解气氛并表达自己最质朴的关心,“要不要紧啊?没丢什么贵重的东西吧?”
“噢,别担心,当时我刚好在场,所以没丢什么会影响到两位塔克提斯前途的东西。”上前的塞勒特不小心对上了正在宋律后方紧张地盯着她的沙法尔的蛇眼。狡黠地对下意识躲开视线的白蛇医生眨巴了一下眼,探索号船长伸手越过震着警告低音的塔克里引路者,从宋律怀里的霍娜花苞上揪下了一片,在指间把玩,“嗯,延展度和柔软度都很好,是高级品。”
“当然!能在本店售卖的都是极品!”可算找到自己能插话的点,店员珂菈卡连忙上前背诵产品介绍,“卢米埃尔的这款霍娜花苞的花瓣外膜仅使用高标准饲养的瑟拉斯在50岁时自然褪下的外黏膜作为原材料,每片花瓣在制作前都需经过多重工序,包括清洗、干燥和定型,全程由专业的匠人纯手工操作。卢米埃尔的工匠们需具备极高的技艺,才能将这些生物材料精准地裁剪和塑形,使其具有能够贴合各种族身体曲线的柔软度的同时,也能在平时放置时保持艺术品般的美丽轮廓,点缀您的房间。”
“哇塞,那么厉害!要五十年才能有材料,还是纯手工的,这得花多久才能做一个啊。它肯定很贵吧?”虽然不知道“瑟拉斯”是什么,但宋律还是配合地捧场,给足了尾巴紧张得绷紧到尾尖的店员面子和情绪价值。
探索号的船长摩挲着下颌骨板插嘴:“或许贵得要我这个船长一个月循环的薪酬了,但我觉得如果是为了……”
“不需要用你毛茸茸的小脑袋瓜担心这个,宋律。”打断塞勒特欲扬先抑的“扬”,来到宋律面前的贝里斯大统领撞开试图阻拦的塔克里引路者,毫不客气地取走了另一片花瓣,“我会给你买下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