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失手,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出手,只会更加凌厉,更加防不胜防。
敌人的阴影,仿佛瞬间变得庞大无比,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皇甫义猛地转身,看向内室中安然睡去的吴原依,眼神锐利如鹰。
“此地不宜久留。”
他断然道,“对方既能精准找到黑风寨灭口,找到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必须立刻转移。”
白如影此刻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看了一眼吴原依,毫不犹豫地点头:“皇甫义,你有何打算?”
“回天门!”
皇甫义语气斩钉截铁,“天门总部离此不远,地处群山环抱,机关重重,乃是我经营多年的根基之地。即便是千军万马,也休想轻易踏入一步。在那里,原依的安全方能得到最大保障。”
白如影深知天门乃是江湖中最神秘、防守最严密的组织之一,由皇甫义执掌,确实是最安全的选择。他不再犹豫:“好!就依你!”
事不宜迟,皇甫义立刻着手安排。
为防中途生变,他特意让白如影哄着心智不全的吴原依喝下了一碗特制的安神汤。
汤药效果温和,却能让人陷入深沉睡眠,免受路途惊吓。
吴原依很快便沉沉睡去,恬静的睡颜与外界剑拔弩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夜色更深,三辆外观普通的马车悄然驶离了暂居的院落,融入无边的黑暗。
皇甫义、白如影以及沉睡的吴原依同乘第一辆,马车内部铺设了厚厚的软垫,以减少颠簸。
柳天凤、吴思影与左翼峰则乘坐第二辆,作为明面上的诱饵和策应。第三辆装载着一些必要物资,由几名精锐的天门弟子护卫。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车厢内,皇甫义和白如影都沉默着,耳力却提升到极致,捕捉着窗外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人的心弦为之一紧。
白如影看着身旁熟睡的吴原依,忍不住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愫。
担忧、怜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愤怒。
究竟是谁,要对一个已然如此的人紧追不舍?
皇甫义闭目养神,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戒备。
他的手指在膝上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玄铁指环,那是天门之主的信物。
他在脑中飞速推演着可能遇袭的地点,对方的实力,以及己方的应对策略。
敌暗我明,这是最不利的局面。
时间在紧张的沉默中流逝,东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浓重的。
就在马车即将驶入一片两侧皆是高耸山崖的狭隘路段时——
“咻!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