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牙说完最后一句话,莫焜闭上眼,做好了莫洪擂用失望眼神看向自己的准备。
“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莫洪擂摇摇头,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
“你只看到了新学界骗子横行的乱象,却完全忽略了政府对于新学的重视与偏袒。”
“现在不是和平年代,”莫洪擂话锋一转,语气微凝,“国家内部的矛盾错综复杂,而在国际上又足以称得上四面楚歌,对于民间的超凡组织,事实已经证明,政府没有魄力也没有能力为自己刮骨疗毒。”
“不能彻底镇压,那么还剩的选项自然只有诏安与合作。”
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中的寒气,莫洪擂抬起手捉住一枚雪花,道:“你刚才提及的程兆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作为新学的开创者,被政府收编具有很强的政治意义,说明政府里的温和派目前占据绝对上风,像沈湖这种激进派只是声音大,实际上并没有掌控最高权力。”
“对于这一点,几个月前的召集令便是佐证。像沈湖这样的强人都能妥协,你可以想想看,政府对于镇压民间超凡组织这件事的态度会是多么消极。”
莫焜认真听着,若有所思。
“所以在这种时候,”莫洪擂语重心长,“我们绝不能默认政府是纯粹的敌人,相反,我们要默认政府是我们的朋友,甚至是我们的盟友!”
莫焜被吓了一跳:“把政府当盟友?!”
“没错!”莫洪擂放慢脚步,与莫焜并排而行,说道,“与绝大部分人的直觉相反,当局势变幻莫测时,越不能明确站队,必须摇摆不定、左右逢源,同时锋芒毕露,要让所有势力都意识到,你作为盟友或许没什么大用,但作为敌人必然难缠。”
莫焜恍然大悟,插嘴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您招揽新学人士就是想让政府看到以太暗网的野心,好让政府始终对我们心怀忌惮。”
“不止。”
莫洪擂看着莫焜的眼睛,眼神锐利:“除了政府,我更要让诸如圆桌骑士团、洁光会这种民间组织从心底里明白,以太暗网是华夏超凡界当之无愧的龙头,无论是实力还是科技,都永远走在超凡界的最前沿!”
莫焜浑身一震。
“而想做到这点,”莫洪擂语气渐傲,眯眼望天,“不仅要有实力,更要有敢于创新的勇气,与敢于承担损失的魄力!”
“区区百亿算得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小焜,等今年年底,我还要再追加一百亿预算,专门用来为研究院研发超凡武器,我要让政府知道,他们已经落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