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一切全毁了。
来喜挣扎着,不想以这样屈辱的姿态在众人面前,可是百里言华哪能遂她的愿。
颜氏匆匆赶来,端的是大家闺秀的仪态,“夫君,你快些松手。”
来喜瞬间跌坐在地。
高晴曦看着这一幕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彩云说,来喜是她们四人中最要强的人,如今却这样凄惨的模样。
百里言华不甘心,将气都撒在了来喜身上。
来喜愈发癫狂,“你一个大男人不去沙场建功立业,却想着靠女人立功,就算是我当初瞎了眼,死也无悔,只是我决不允许你踏在我还有我所挚爱之人的尸骨上享受荣华。”
说着拔下头上细长的簪子,就要刺向百里言华。
百里言华下意识抽出腰间的佩剑,砍了过去。
孱弱的病躯又怎是男子的对手,来喜面目扭曲,看着曾经她信以为仰仗的靠山对自己拔刀相向,血泪纵横,“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别人的真心。”
高晴曦手掌攥紧,面上动容,可还是没有回头。
身轻似燕的飘落下来,默然离开了武安王府。
她没有回存放踏雪的驿站,而是选了另外一个方向的漕运驿站。
一身江湖装扮,出示磊子送给她的令牌之后,便有人恭敬的请她上船,一路离开了江宁。
除了执拗于未曾得到的父母天伦之爱,旁的东西再不能困住她。
如今她恍然知道了,简兮当时为何要选择那样一条路。
身在荣华锦绣的日子中里,权势富贵如过眼云烟,可是真当失去的时候,那种对命运无常的感慨落差简直令人生不如死。
高晴曦不敢想象,若是当初躺在小院的人是自己,她会有多么懊悔曾经选择的路。
她生来尊贵,既然简兮已经为她铺平了前路。
那便放心大胆的走吧。
高云淮并没有问高晴曦去了哪里,只问了一句,“你要回去吗?”
高晴曦点头,“嗯,劳父亲帮我接回踏雪,我想带它一起回去。”
那是娘亲送她的及笄礼物。
高云淮拍拍手。
双寿牵着一匹毛色雪白只有额前一缕红鬃的马儿走了进来。
高晴曦一滞,随即叹了口气,颓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