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还未发生。
不过,这倒是一个好突破的好时机。
回到那间被安排好的和式住所,墨南歌在玄关脱了鞋,赤足踏过冰凉的榻榻米。
他停在房间一角的梳妆台前。
梳妆台的镜面清晰映出此刻的他。
无框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镜片后一双眉眼微微上挑,透着一股近乎冷漠的平静。
身上那套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外套,在满室木香气和木制背景映衬下,显得格外突兀。
这身行头,是原主精心挑选的体面。
在他那已被扭曲的认知里,西装革履象征着现代、文明与国际化的高级。
墨南歌抬起手,指尖缓缓拂过西装光滑但紧绷的布料纹理。
真是讽刺。
在霓虹,这个将传统服饰与神明文化尊崇刻进骨子里的国度,原主这身刻意讲究的西装,非但不是通行证,反而成了最显眼的标签。
一个无根者的标签。
在那些身着吴服或者和风便装的人眼中,他这身打扮,不过是可悲的模仿,是“亚不亚,西不西”的尴尬存在。
是失去了自身衣冠传承后,只能胡乱拼凑的不伦不类。
他们嘲笑他,不仅仅因为他是叛徒。
更因为他身上,醒目地烙印着大夏神明文明断层的伤疤。
一个连自己的章服之美都已遗失在时光尘土中的国度,走出来的人,自然成了无本之木。
镜中人影的眼神,悄然沉淀。
那里面,原主残留的、对于这身“高级”可悲的依恋与虚荣,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冽。
衣冠不再,文明蒙尘。
那么,便由他,将这尘土,一层层拂去。
让那些失落的纹章,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