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东主。”廖磊赶忙起身回礼。
梅琏与邢老大打了声招呼,关上了门。
“叔父让俺给梅东主送来了这个。”廖磊立刻拿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梅琏。
梅琏顾不得失礼,赶紧接过来,打开封套,里边正是福建镇守太监的火牌。“太好了。多谢廖东主。”
因为镇守太监的印不能出福州,只有廖镗到福州城接印之后才能发出,故而邢老大一直等到前日。待廖镗接印后,立刻带着廖磊,携带火牌赶了过来。
“能帮到梅东主就好。”廖磊拱拱手“叔父那里还有事,俺就不耽搁梅东主的买卖了。”
来的时候廖镗交代了,这买卖他可以提供方便,却不会参与。毕竟这买卖相当冒险,若不是郑直有虞台岭的情分还有两万两银子的好处,廖镗是绝不可能把火牌发出来的。甚至从京师启程时,就已经琢磨事后如何置身事外。故而这份火牌的日期就是廖镗接印的当日,如此一旦事有不谐,他也好转圜。
至于为何非要廖磊多此一举来一趟,很简单,若是事情成了,这就是人情。
“廖东主受累了。”梅琏自然不会强人所难,立刻道“请廖东主稍候,俺去安排。”
廖磊自然晓得梅琏不单单只是安排船,果然,不多时,对方手里拿着一个褡裢走了进来“些许土特产,不成敬意。还望廖东主莫要嫌弃。”
廖磊赶忙道“不会,不会。”
自从在虞台岭见识过郑直这帮蛮子的本事后,廖磊就收起了一切小觑之心。梅琏也许之前是个下九流,可如今他入了郑十七的眼,他就会给面子。
廖镗与邢老大在宣府右卫也是吃过酒划过拳的,向对方拱手道别之后,跟着梅琏身旁的家丁走了。这种地方,也就不必讲究迎来送往的礼数了。
梅琏关上门,小声将刚刚酒肆的事讲给了邢老大“原本俺打算来日方长,如今想来,不成了。半个月足够那个刘货郎引来达官军了,到时俺们把这剿了。”
“俺刚刚进港的时候瞅了。”邢老大在虞台岭见过大场面,眼界不同于梅琏“不用等他们了,都是俺们的。用何记工坊的炸药,夜里一锅端了,剩下的俺们一百多人足够了。”
梅琏虽然是吃江湖饭,可是最多就是打群架,对于邢老大讲的实在觉得不靠谱“他们这的打手至少五六百人……”
“还不够十七爷一个人砍得。”邢老大咧嘴一笑。
梅琏自然也听刘三绘声绘色讲了虞台岭的事,不好不信,也真的不敢全信,毕竟几百人啊。
还想再劝,此刻舱门敲响。梅琏皱皱眉头,铜钱懂规矩的。立刻给邢老大递了个眼神,对方立刻摸出靴中刀蹑手蹑脚走到死角。
梅琏起身拉开舱门,外边的铜钱立刻让开,竟然是不应该在这里的刘货郎。
薛宜品今个儿做成了大买卖,特意到粉头家里吃饭。酒足饭饱之后,乐呵呵的将对方按在了桌上鼓捣起来。一杯茶的工夫后,薛宜品趴在对方身上,气喘吁吁的伸手从粉头后庭下抓出一块猪头肉塞进嘴里。
今个儿他心里畅快,利用那几个北侉子不熟悉规矩,一次就赚了一百五十匹潞绸。还是下刀子轻了,应该要两成,不,三……五成。瞅着那几个怂货的模样,就是要五成也不是难事。
打定主意,明个儿再多邀请一些好朋友助拳。到时候不给就把他们都做了,大不了给李阿大他们大头,可是按照规矩,四成他还是能够剩下的。如此,可就是六百匹潞绸啊。反正是北侉子,死了也没有人在意。
想到这,薛宜品不由又有了兴致,正要在粉头身上再次跃马扬鞭,突然远处传来闷雷之音。薛宜品起初也没在意,只是奇怪,这都十月底了咋还要下雨。却不想之后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继而是呼喊之声,还有砍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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