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郑直想的一般,走进郑家,在得知郑福官复原职,祖、母、妻三代封赠后,喜悦的气氛下已经暗流涌动。
“二房?”许锦将孩子递给奶娘“关二房什么事?”
杜妈妈立刻示意鹿鸣,还有两个奶妈抱着孩子出去,她则最后一个退出,站到了门廊下。
“这位二伯生前有个锦衣卫千户的世职,结果受都督牵连,当初一并夺了。如今都督算是昭雪,那么二伯的世职按理也该拿回来了。”沈氏意兴阑珊的解释一句“没瞧着大房和三房一得到消息,恨不得搬到老太君院里住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许锦皱皱眉头“到府城这几日总是无精打采。”
“没……”沈氏本打算敷衍,可是看到许锦的眼神,只好道“好好好。我得到消息,我家那位状元在外边养了几房外室。就他那身子骨……哼哼……”
“就算有,也该嫡枝吧?”许锦突兀的问了一句。
沈氏一愣,反应了片刻,哭笑不得“大哥连名字都没有呢。”合着她讲的对方压根没听。
如今这年月,孩子从生下来到养大并不容易,没看到皇子夭折都不稀奇。因此,郑家如同绝大部分人家一样,孩子十岁前根本不起任何大名。
许锦不置可否。
“你真的想要?”沈氏见此,反而收起了玩闹之心“我帮你。”
“你不是要上京吗?”许锦依旧态度不明。
“不去了。”沈氏白了她一眼“去做什么?和那些小蹄子打架?倒不如在这里陪你和她们争。再者,徐家那边催的越来越紧,想来我家那位七姐可能提前成亲。又一个冲喜的。”
“关起门过好自个日子就行了。”许锦反而安慰道“你也不用管我,赶紧上京,争取有个一儿半女,将来也算有个指望。”
“……”沈氏白了一眼许锦“讲白了,就是嫌我烦白?”
许锦哭笑不得“那行,你不准走了,陪我一辈子。”
“好啊。”沈氏却根本不怕“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墙之隔的五房院内,郑直恭敬的站在三伯母面前聆听教诲。
“十七,你如今可是有了功名,就该好好振兴举业。”唐氏语重心长道“咱家的文脉刚刚有起色,切不可分心。”
郑直感觉莫名其妙“三伯母讲的是。”他虽然另有打算,不过却没必要四处宣扬。人家讲啥,听着就是,至于做不做,多会做,没必要讲给外人听。
“对了。”唐氏看郑直乖巧不由得寸进尺“你十六哥的病好了,十七总不能看着你十六哥还没个着落吧?你的学业要紧,不如将东门号交给他打理吧。毕竟是自家人,也放心。”
“东门号是六叔的产业。”郑直已经不是无语了,而是无奈“这事只要六叔不反对,俺是没意见,况且如今东门号俺也没有在管。”
郑佰在廉台堡躲了这么些日子,可能感觉方昌的事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也可能觉得没了十一姐的庇护,外边的日子不好受,总之昨日回来了。
唐氏立刻冷了脸“十七莫不是诳我?那为何隆兴观那里依旧是你的人在把持?”
“隆兴观那里是六叔为祖母尽的孝心,只是牵扯到东门号而已,与东门号却并无干系。”郑直恭敬的回了一句“三伯母也来这么久了,要不,在这吃饭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