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莫怕,为兄这不来了。”郑虤轻拍靠在他肩膀上的赵耀庆以示抚慰,扭头对不知所措的郭贴等人道“郭管家,俺兄弟如今下了大狱,家里用度紧张,能省都省。不过俺还在,郑家还在,这里还是郑家的产业,你要把这里管起来。对于俺刚刚讲的那些人,让他们立刻走。俺兄弟落到如今这个结果,少不了他们的撺掇……”
朱家兄弟连带在场的众人都被郑虤的话吓住,茫然的互相瞅瞅。
“俺错了,错了。”朱千户最先反应过来,赶忙磕头如捣蒜的求饶“俺以后给爷当牛做马,绝无怨言,求老爷饶了俺吧……”
“俺也错了,错了。”贺五十又哭了起来“求郑老爷看在俺年老无知的份上饶了俺吧。俺以后赶车,老爷问话,绝对有问必答……”
“二虎。”正在这时郑宽急匆匆从角门进来“五虎这不省心的孽障,竟然闯了这等大祸,眼下该如何是好?”
“叔父莫慌。”郑虤恭敬的向对方行礼“俺已经让人把五虎的所有产业都看住了,就算是锦衣卫的那些爪牙来了,也莫想拿去分毫。眼下俺正在收拾院子,之后就亲自去把五虎丢下的烂摊子捡起来。”
“这样啊。”郑宽如释重负,松了一口“如此就好,如此就好。多亏了有二虎。俺以前真是有眼无珠,竟然信了那孽畜的花言巧语。如今才晓得‘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古人诚不欺俺。”
“叔父过誉了。”郑虤赶忙道“侄儿之前也莽撞,害得叔父……”
“往事已矣,休要再提。”郑宽尴尬的敷衍道“如今那个孽障下了诏狱,俺准备向老太君提议,开革了他的宗籍,将他逐出郑家,二虎以为咋样?”
“怕只怕对叔父声名有所影响。”郑虤想了想。
“俺这无需担心。五虎言行无状,留着他才会有损俺们郑家清誉。”郑宽解释道“二虎顾念兄弟情分俺懂,可是五虎咋对你的?处处陷害,逼迫。简直禽兽不如。”
“如此,一切但凭叔父做主。”郑虤面露痛苦之色。
郑宽却满意的大笑起来。
“官人。”正在此时,一位少妇带着几名婢女走进前院。这妇人长着一双三寸金莲,走起路来婀娜多姿,让人看了就皱眉。
“大娘子咋来了?”郑宽皱皱眉头,颇为不悦。
“妾身听闻郑直那个孽障闯了大祸,怕……”郑沈氏扭捏道。
“这有何可怕。”郑宽指着站在一旁目不斜视的郑虤道“二虎已经将一切办妥。”
“婶娘。”郑虤再次和对方见礼。
“原来这就是官人经常提的‘好侄儿’?”郑沈氏端详良久,只看得郑虤眉头微皱,这才听对方道“果然是好侄儿。”
“大娘子来的正好。”郑宽听到这句话才满意道“俺准备让二虎做俺的嗣子,不晓得大娘子何意?”
“妾身自然出嫁随夫。”郑沈氏讨好的凑到了郑宽身旁。
“如此,代俺禀明老太君,择日就请来众位亲友,让所有人都晓得,俺有了个好大儿。”郑宽大笑。
郑沈氏大笑,周围所有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郑虤矜持的向众人拱手。
“公子,公子。”廿子这时突然站在远处喊他。
郑虤皱皱眉头,瞪了他一眼,可是这厮依旧在喊“公子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