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咋了?”郑直简单安排之后,本打算换身衣服,却不想就听到了外边的动静,赶紧走出院子。正瞅着张家下人在胡同口殴打,之前跟在张延龄身旁的一个篾片,周围远远的站了不少人围观,毕竟这是人来人往的方家胡同。
“没事,好了没,走吧。”张延龄见郑直出来了,也不解释,又钻了进去
郑直也不多问,无视了被殴打的半死不活的篾片,跟着钻进了车厢。车夫赶忙跳到车座上,马车缓缓启动。
“你真不是个东西。”不想一进来他就被张延龄骂了一句。
“咋了?”郑直莫名其妙。
“你有多少钱?”张延龄不答反问。
“没钱,要不你给点。”郑直毫不迟疑的回答。
“滚。”张延龄一拍车座,马车立刻停下“谁让停了,快点。”他不满的大喊一句,果然,外边传来了呼喝之音,与此同时,马车的速度陡然加快。
“合着你是打算人财两得?”短暂沉默后,张延龄又主动开口。
“到底咋了?”郑直听不懂。
“胡同第五户沈家那对母女你瞅上了?”张延龄盯着郑直问。
郑直立刻提高了警惕“爵主要夺人所爱?”
“俺要,你拦得住?”张延龄不爽的反问。
“拦不住。”郑直摇头“所以呢?”
“……”张延龄翻了个白眼“这是该俺问你。你答,你答。”
“她是前朝礼部尚书施纯的嫡女。”郑直拱拱手“用不着俺。”
张延龄咒骂一句,他虽然无法无天,却不是真的无所顾忌。平日欺负一些百姓尚可,入宫欺负宫女也无妨,甚至折腾一些低级官吏无伤大雅,反正都是一些无权无势之人。可是惹了这种重臣之后,一定是捅了马蜂窝。
这就跟当年汪太监法办“三杨”之一杨荣的曾孙时任福建建宁卫指挥的杨业一样。那个杨业明明证据确凿,依旧有无数官员为他求情。很简单,谁都有生老病死,今日不为沈家出头,明日谁为他们出头。
“那你就不怕俺送过去个小白脸给她们?”他浑身不舒坦,总想找地方撒撒气。
“怕。”郑直无语“可俺怕,难道张爵主就会心软?”
张延龄一下子心里痛快了“对对对,俺咋会心软。”
“那不就得了。”郑直靠在车厢旁“俺与其让张爵主看笑话,不如打落牙咽肚里,露出笑脸,回去哭。”
“算你识相。”张延龄撇撇嘴“看不到你哭,俺图啥,无趣,不做。”此事算是揭过,过了片刻,他又问“他们都传,你叔写的《大观园》是骂俺家,是不是?”
“昌国公到爵主不过是第二代吧?”郑直不动声色的回了一句。自从确认郑宽是《大观园》的作者后,外界就对这荣宁二府影射的是谁家争论不休。偏偏这时候,传来了郑宽和沈禄女儿定亲的事,很多无聊文人就立刻猜测郑宽这是在影射张鹤龄,张延龄兄弟。
张延龄撇撇嘴“那是谁家?”
“张家。”郑直直截了当。
“还不是俺家。”张延龄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