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豆也不理他,心里很是委屈、混乱。
顺从自己的内心,她很是不喜欢楚君红。她觉得大家形同陌路挺好的,但是现在,她们成了亲姐妹,又爱着同一个男人,她心里很是恶心。
她使劲地刷着锅碗,就像在拿铁砂球刷菊地的脸,她恨菊地这个贱坯子,去了一趟加拿大,还是跟云躲一起去的,就把楚君红给招惹出来了。
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但是,大过年的,扯出真相,大家谁都甭想好过,她忍,她装,她把这一大缸的苦水都咽到自己肚子里。
她哽得喉头难受,不由得流下眼泪。
窦明礼看着窦豆哭了,更不知道说啥好,“楚秉正跟我是姑舅老表……”
窦明礼慢吞吞地说,“你奶奶是个非常顾娘家的人,把她哥哥的儿子弄到城里上学。
连楚秉正这个名字都是你奶奶起的。后来,你奶奶又找人帮他上了工农兵大学……”
窦豆就知道,她老爸是知道内情的,只她妈一个人蒙在鼓里。
看窦豆不说话,窦明礼又说,“大过年的,别再提这事,当年,为了你那个死去的小姐姐,你妈难过很多年……”
窦明礼叹了口气“唉!”
“都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了,这么多年,我那表哥从来也没回来过……就这样吧。”
窦明礼拍了拍窦豆的肩膀,就走了,脚步有些沉重。
……
一家人和乐温馨的整天吃吃喝喝。
过去吃一次懒豆腐不容易,几乎是家里的大事,全家齐上阵。一次做一大铁锅,那大铁锅够一大家十几口人吃的。
窦大厨掌勺,菊地推小磨,每天都来点懒豆腐做辅食,让窦明礼享受享受懒豆腐自由。
四个人一桌,再玩玩麻将,这个年假就显得过得太舒服太快了。
年初一,一家四口去给窦豆爷爷拜年。
窦豆原本一直站队奶奶的,她觉得爷爷很陈世美,自从跟这个退休女教师结婚以后,他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他现在眼里既没儿子也没女儿,更没有孙子外孙。只有他跟他的新婚老伴。
晚辈们去看他他都很不耐烦,甚至有时候连门都懒得开。
你说你是带了礼物来的,那把礼物留下放门口,人走吧。
见到那个女教师,窦豆才明白,爷爷为什么会变得如此?
这就叫向光而生吧?
因为人家温和健朗,充满阳光和激情。垂垂老矣的爷爷,跟这样的女人在一起,才找到被尊重被重视的感觉,生命才有了安全感,对渐行渐近的生命终结,才有了对抗的勇气和信心。
窦豆想,爷爷算是老了老了,遇到了真爱。很好,很好,来一场黄昏恋也不错,最后的彩霞满天。
奶奶不能说自作自受,一辈子太过要强,掌控欲旺盛,搞得一干人等,在她面前都过得不舒心。
特别是这拆东墙,补西墙的做派,居然丧心病狂到,把儿子的孩子偷给自己的侄子,老妈如果知道了实情,还不恨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