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帮我倒水。
我说,我去洗手间。
他会陪着我。
我说,我要回家。
被他按回了床上。
后来我看明白了,他不是故意不理我,而是,他在思考。
他思考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光,黑洞洞的一片,像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直到窗外天色渐渐暗下,冬日灰蒙蒙的阴霾,铺开在书桌前的玻璃上。
他才抬起头,空洞的黑眸里,有种暴风雨来临前,诡异的安宁。
与此同时,“叮铃铃!~叮铃铃!~”的电话声在楼下响起。
谢小姑接通电话:“喂?你找谁?哎呀,陆老板啊,好的好的……谢维!”
谢小姑冲楼上喊:“谢维!你老板找你呢!”
我看向谢维,他已经从椅子上站起。
打火机被他顺手塞回了口袋。
刘海乖顺地垂落在他的眉眼之间,在他俊秀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
谢维去接电话了。
我坐在他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屋内视线越来越暗了,暗得没有任何光,可以照进我的眼底。
我的心里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有种未知的恐惧向我袭来。
虽然谢维什么都没说,但我不傻,我隐隐能够感觉到,我给他闯了大祸。
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严重。
……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现在离四月越来越近了,我不知道前世的齿轮,此刻走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