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严胜此刻的心境真的很难用言语来形容,仅仅只是绝望显然是不够的,但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更严重的词语了。
几个呼吸过后,他睁开了眼睛。
虽然两个都
很难搞,但对比起来的话还是身为弟弟的缘一更加能听得进人话些。
心下做好了选择,继国严胜稍微加大了些步伐,试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自家弟弟身边穿过,逃离这个令人绝望的局面。
“不用了,你和律殿下去就好。”
“严胜也一起。”
比起虽然急切但仍维持着正常范围内步行速度的继国严胜,在自己家、不……在任何地方都很松弛,从小被溺爱着长大,不讲究什么贵族礼仪的产屋敷律速度就快多了。
并未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什么声音,轻巧地几步便冲到对方身侧,拽住继国严胜的胳膊,似乎有些不满:“明明敏郎的邀约你就会答应,为什么是我就拒绝……”
他停下来沉思少顷,语气中染上了点儿自小就是团宠,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某个人排斥的不可置信。
“严胜讨厌我么?”
有那么一瞬间,继国严胜怀疑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讨厌……
大概是真的讨厌。
但这并不是对方的问题。
无论是作为同僚还是友人,坦率真诚且有着高尚人格的产屋敷律都并不失格,甚至是顶好的那一波。
如果忽略其他因素,继国严胜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己不喜欢这样的存在。
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他更加无法接受——
缘一也好,律也好……
这些名为神之子的存在,有着他无论如何也追不上的才能就算了,为什么就连灵魂上的没有瑕疵呢?
这样耀眼又炽烈却并不灼热,反而只散发着舒适暖意的太阳,显得心里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嫉妒和憎恨,诅咒着这样存在的他……
多恶心啊。
继国严胜垂下眼眸,轻轻拂开对方松松握在自己左臂上的手,慢吞吞地转过身,叹了口气后违心道:“没有……讨厌你,赏花……我会去的。”
产屋敷律不作他想,嘴角勾起一抹跟平日里平淡表情相比稍显灿烂的微笑:“嗯,那我去找棋盘。”
“要下棋吗?”
继国缘一愣了愣,微微下垂的眉眼看着有些低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过来:“我不擅长这个,在旁边看你和兄长下就好。”
虽然是武士家族出生,但自出生起就被父亲视作不详,若非母亲保护当场就会被杀死的他其实并没有同自己的兄长一样,从小被精心培育。
而待天赋被发现,与继国严胜待遇互换的他很快又在母亲去世后离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