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语极其阴毒,瞬间将邓世泽自杀的责任隐隐引向了苏木。
程路刚闻言,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严厉的瞪了车学进一眼。
石光远更是猛的扭过头,目光如炬,眼中饱含着被冒犯的怒气,直直的射向车学进!
那眼神仿佛在质问:你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是何居心!
车学进被石光远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讪讪的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苏木却仿佛没有听到车学进的话,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
他伸手,从不知所措的陈立东手中接过那沓略显陈旧的报纸,迈步就要朝血泊走去。
陈立东却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凑近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急切的劝阻道:“苏竹溪,别去!”
“这种横死的人,煞气重,不吉利!”
“老辈人都说,咱们当官的,尤其不能被这种刚死之人的怨气给冲撞了,要不然……要不然这辈子官运就到头了,再也不能往上走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苏木闻言,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挣脱开陈立东的手,语气平和的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不信这些。”
“况且,人死为大,让他这样曝尸于此,才是最大的不敬。”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一步步坚定的朝着那摊刺目的血泊走去。
此刻,整栋办公楼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闻讯而来的人,或是聚集在一楼大厅的玻璃门后,或是挤在楼上每一层办公室的窗台前。
无数道目光,怀着震惊、恐惧、好奇、怜悯等复杂的情绪,无声的聚焦在苏木身上。
看着他如同走向一个神圣而又恐怖的仪式,一步步靠近那具曾经鲜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