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路刚苦笑着摇了摇头,摆摆手道:“我不是嫌你说话难听。”
“有问题,咱们就直面问题,这没什么好说的。”
“我只是在想,在我们来之前,你就已经把郝铭源那几个人给拿下,掌握了不少情况了吧?”
苏木也不隐瞒,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指了指屏幕,坦然说道:“郝铭源、司长河他们几人的交代,包括指认邓世泽的关键录音,都保存在这里面,清晰完整。”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石光远终于忍不住,带着一丝埋怨和不解开口问道:“苏竹溪,你既然手里早就掌握了这些情况,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说出来?”
“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弄得场面如此难堪,剑拔弩张?”
苏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变得深邃冷静,他淡淡的回答道:“石市长,这叫放长线,才能钓到大鱼。”
“如果我一开始就把底牌亮出来,直接把邓世泽的问题抖落干净,又怎么能看清楚,站在他背后,一直试图阻挠调查、替他打掩护的保护伞,究竟是谁呢?”
“保护伞?”
石光远闻言猛的一愣,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紧接着,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他用力的摆了摆手,语气激动的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竹溪,你……你该不会是在怀疑车市长吧?”
“这绝对不可能!”
苏木看着情绪激动的石光远,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平静无波的笑容,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石市长,我说过什么怀疑车市长的话吗?”
“好像没有吧?”
“这……是你自己在怀疑车市长吧?”
石光远被苏木这句反问噎得一时语塞,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陷入了激烈的内心挣扎。
从个人情感和多年共事的情谊上讲,他绝不愿意相信车学进会做出这种事。
但理智和眼前发生的一切,又像一根根冰冷的针,不断刺向他,提醒他这种可能性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石光远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为自己信赖的副手辩解几句的时候。
“哗啦——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