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皆是沉默。
他们都是军人,最明白“受制于人”的痛苦。
赵充国接过话头:“不错,那一夜我与王兄都在场。
刘益州最后对我们说:‘绵竹一战,二位将军让我看到了希望。我需要的不是成都城里那些阳奉阴违之人,我需要的是真正能打仗、能干事、听我号令的人。
从今往后,二位将军就是我刘璋的嫡系,我必以国士待之!’”
王翦微微点头:“正是如此。
所以诸位应该明白了,刘益州从来不是一个软弱无能的人,他只是在隐忍,在等待。
他需要积蓄自己的力量,需要培养自己的班底,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而我们平定南中,就是他所等待的那个契机。
这也是我准备想说的第四点,刘益州为何要派其兄刘瑁来南中,而不是派别人?”
“因为他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吕凯若有所悟。
“不仅仅是信得过。吕先生,你想想,刘瑁是什么人?
他是刘焉的三子,刘璋的兄长。
当年刘焉去世,按照嫡长子继承的制度,在他长子与次子皆已经不在人世的情况下,本就应该是刘瑁继位。
刘瑁虽然才能平庸,但他在益州豪族与东州集团的影响力,远非刘璋可比。”王翦微微摇头。
甘宁脸色一变:“王兄的意思是……刘益州就不怕他兄长到了南中,利用咱们的势力跟他争夺益州牧?”
王翦笑道:“这正是刘益州的聪明之处。
刘瑁勇武有余,智谋不足,这是益州上下都知道的事。
正因为如此,刘益州才敢派他来。
试问,一个智谋不足的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南中,能翻起多大的浪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