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没有随众人去用饭,而是独自一人登上滇池畔的一座小山丘,凭高望远。
夕阳西下,将滇池染成一片金红。
远山如黛,水天一色,几只水鸟贴着水面掠过,留下串串涟漪。
这南中的秋日,美得让人心醉,也美得让人心忧。
脚步声响起,赵充国从山丘下走了上来。
“我就猜到王兄在这里。每次大战之前,王兄都喜欢独自登高望远。
这是要成大事者的习惯啊!”赵充国在王翦身边站定,同样望向远方。
王翦没有回头,淡淡问道:“赵老弟,你觉得我刚才那番话,他们能听进去多少?”
赵充国沉吟片刻,低声说道:“张任、严颜、吕凯三人,心思缜密,应该能完全领会。
甘宁和姜涛虽然性子直,但他们最重恩义,只要刘益州不负他们,他们绝不会负刘益州。
所以王兄不必担心军心问题。”
“军心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王翦转过身来,看向赵充国。
“什么事?”
“刘瑁这个人。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建立在‘刘瑁安分守己’的前提之上。但如果刘瑁真的不安分呢?
如果他不是刘益州所认为的那样,而是一直在藏拙呢?”
赵充国脸色微变:“王兄的意思是……”
“只是有一种直觉。
刘焉当初没有传位给三子刘瑁,而是传给了幼子刘璋,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
按理说,汉家制度,年长的嫡子继承,天经地义。
刘焉为何要打破这个规矩?”
赵充国皱眉答道:“此事我也听说过一些传闻。有人说刘焉在益州的杀戮太过,需要接班人更仁厚一些;也有人说刘瑁性格暴戾,不得人心;
还有人说刘焉临终前,东州集团与益州豪族的几个重臣力保刘璋……
众说纷纭,莫衷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