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转过身来,面对众人,一字一顿道:“我的意思是,诸位都把这件事想小了,也想偏了。
刘瑁来南中,不是要监视我们,更不是要夺权,而是刘益州落下的最重要的一颗棋子,一颗足以改变整个益州权力格局的棋子。”
众人面面相觑,这番话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王翦重新坐下,沉声说道:“诸位可曾想过,如今的益州权力结构是什么样的?”
吕凯立刻答道:“方才张将军说了,是本土豪族与东州集团两强并立。”
“正是两强并立。这种两元权力结构,最是危险。
两大势力互相制衡,看似稳固,实则一触即发。
一旦其中一方做大,或者两方达成妥协,居于其上的益州牧便会被架空。
这一点,刘益州比任何人都清楚。”王翦颔首说道。
众人闻言,皆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王翦站起身来,从亲兵手中接过一根马鞭,在地上画了一个三角形。
然后他指着地上的三角形,向众人解释道:“两元结构之外,还有三元结构。
诸位请看,三点之间互相支撑,也互相制衡。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论哪一方实力增强,其他两方都可以通过联盟来制衡它。
三方互相牵制,反而比两方更容易维持稳定。”
甘宁虽然读书不多,但这点道理还是听得懂的:“王兄是说,刘益州想要在南中培养第三方势力,打破益州两大势力的垄断?”
“哈哈,兴霸真是一点就透啊!”王翦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吕凯恍然大悟:“难怪将军方才说刘益州是在‘布局’!他要培养一支既不属于本土豪族、也不属于东州集团的新生力量,作为自己的嫡系!
而我们正是刘益州所需要的?”
“没错,诸位想想,一旦我们彻底平定南中四郡,手中便有数万精兵,占据益州半壁江山。
我们不依附于本土豪族,也不听命于东州集团。
我等皆是刘益州一手提拔起来的,自然只会听命于刘益州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