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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爷要死了,饿肚子死的,这是什么破地方,走个路都能把小爷的腿摔断,腿脖子正巧卡在树根里。
老天爷,你让小爷死都死得不安心,小爷发誓下次投胎一定要当个神仙。
这是一个乞丐兼小偷的最后人生独白,他好不容易偷了一只鸡,抱在怀里准备做个地道的叫花鸡。
结果一步没走好,霉运缠身,鸡跑了,他倒了,腿断了,他哭了,叫了一天他累了。
等死的滋味很难受,饿着等死,昏过去又醒来,最后奄奄一息,小乞丐弥留之际只有一个念头,投胎重来要当人上人。
一缕魂魄飘飞之际,夜天这个糊涂鬼闯了进来。
一进一出之间,神魂交换,阴阳交替,有些东西走了被挽留,有些东西留下被挤走。
眼看两个神魂就要交换成功,就在此时,地面上一个震动。
周富贵紧赶慢赶,手中的魂灯突然就熄灭了,“真他么的晦气,你还能遁地不成”?!
“阴阳镜,给我照出来。”
铜镜泛出光华,一切阴物无所遁形。
咦?!这里有人?!
周富贵来人一跺脚,一道冲击波力传入树洞。
轰的一声。
一个瘦竹竿的身躯从地下翻出来,左脚有些诡异的扭曲,面无血色,比骷髅好看不到哪里去。
本该顺利的灵魂互换,因为外力,一人失去所有记忆,只剩下人格。
一人本就是外来客,被关在小黑屋,夜天觉得这次天真的黑了。
小乞丐在自由转体三周半的极度恶心中,睁开眼终于看到说话人的半张脸,接着就昏过去了。
周富贵一脸的络腮胡,把一件皱皱巴巴的道袍撑得鼓鼓囊囊的,浓眉大眼一看就是一条好汉。
周富贵手持桃木剑,走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一口浊酒入喉,口吐扇面。
随后,他把桃木剑插下,用力的嗅了嗅,“刚才还在,怎么就不见了”!?
周富贵突然想起自己驯养不易的恶鬼,一时间恨得牙痒痒,指着空气叫骂,
“投胎都找不到门路的野鬼,你他妈的别让道爷我找到,我操你家十八辈祖宗,投错胎的混蛋玩意”。
骂够了,气够了。
周富贵瞥了一眼约莫十三四岁的乞丐,粗鲁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好像没有几斤重的样子,身上晃晃悠悠的。
“这个也快死了,还有一口气,估计想做个饱死鬼吧”。
周富贵随手一丢,小乞丐竟然醒了,十分轻微的痛哼了一声。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