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突然剩下两个人。一时静下来,只有潮落的呼吸声略显沉重。
潮落听到刚才那话,
心里咯噔一声,只能祈祷司郁自己争气。
燕裔慢慢靠近桌边,一只手支着桌面,巡查般审视着潮落的脸,
“你要么现在坦白,要么以后付更大的代价。”
潮落咧嘴笑了笑,
“哥,你每次说话都像要喂我一颗子弹,心理压力真够大的。”
切。
燕裔平视着他,唇线冷冽,声音轻飘飘地落下:
“子弹不是给你这种人准备的,除非你太不识相。”
潮落收敛了调侃,眸底的玩世不恭逐渐退去,只剩下一抹谨慎的警觉。
他低声嘟囔:
“好吧,我知道你们不会放我出去,也知道钱小鹿这事很麻烦。但真有幕后黑手挑事,也不是我一口能咬明白的,你们比我掌握得多。”
燕裔眯了眯眼,手指转动桌上一只普通的钢笔,语气仿佛随意:
“你不怕死?”
潮落耸肩,疲惫的神态中竟然带着点荒谬的轻快,
“怕啊,但总有人觉得我胆子大。”
燕裔嘴角掠过若有若无的浅弧,
“所以你才愿意替人趟浑水?”
潮落笑,却不是那个痞子样子了,倒像是真心实意的自嘲,
“人情债,总归要还。”
燕裔忽然把身体微微探前,一双眼盯紧他,
“潮落,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此刻室内空气骤凝。
潮落抬头,两只手被拷得微微发青,半睁着双眼,像是在憋着什么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