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郁笑着摇头,却没马上转身,她目光温柔、带着点疲惫地望着老爷子,
把手从他的衣袖上慢慢松开,
很像小时候每次分别前,她咬着嘴唇不肯撒手的模样。
老爷子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
一下用力,
温厚的掌心有着岁月的厚重与温柔,
“傻丫头,你难不成还能给爷爷睡觉念童谣不成?去吧,早点睡,今天爷俩都高兴。”
司郁终于轻轻“嗯”了一声,鼻音软得像糖,依依不舍地退出房门。
她眨了眨眼珠,把泪抢在下落前收回,
两只手藏在长袖里搓了搓。
等门扉真正合上,只剩她在安静的暗廊上独自一人,
周遭的温情却还在骨子里萦绕未散。
她足尖轻点,悄悄溜向自己的房间,
这栋宅子从她记事起就是这,
每一寸木头都有淡淡的清香和熟悉的痕迹,
每个转角都能唤起儿时的七零八碎。
司郁回到自己房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孤身站在柔和的灯光下,久久没动。
床头柜上的照片换了新框,正中央是一张合影,
爷爷笑得最亮堂。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才慢慢松弛。
屋里还残留着短久未散的暮色味道。
窗帘没全拉死,夜风被缝隙割成细细碎碎的凉意钻进来。
她从行李箱找出睡衣,脱下外套,动作细致。
洗完脸出来时,人虽困倦,却怎么也睡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