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最关心的却不是这两摞,他指着中间那堆名字。
“那这些呢?”
热芭眼皮都没抬。
“一口不给。”
这句说得不重,却比拍桌子还硬。棒梗先笑了,阎解放也跟着松了口气。
秦淮茹更干脆,手掌在桌边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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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该这么办。最爱装、最会挤、最想拿张家锅底给自己涨脸的,先饿着。饿一饿,他自己就会露馅。”
张成飞看着那摞名字,声音压得很稳。
“不是不给,是眼下不给。谁是真急,谁是假急,压一压,比听十句都准。”
棒梗咂了咂嘴。
“这就叫分账了。命账一摞,脸账一摞,探路的再单搁一边。”
“你还算听进去一点。”热芭把纸重新压齐,“分明白了,后手才不乱。”
屋里正理到这儿,门外忽然传来两声干咳,像故意咳给人听的。
棒梗一听就撇嘴,跑去把门掀开一条缝。
“谁啊?”
门外那腔调带着笑,滑得很。
“我,顺路过来,问个信儿。”
棒梗回头就骂了一句。
“许大茂,你鼻子够长的。”
许大茂进门时,脸上还挂着那副熟络样,眼睛却忍不住朝桌上扫。扫完又装没看见,搓着手往里挪。
“成飞,我可不是来添乱啊。外头都传开了,说票口这一收,后头是不是还留了点转圜的余地。我就是替人听个准话,省得他们瞎跑。”
热芭把手里的笔一放,抬头看他一眼都嫌多,只淡淡撂出一句。
“票是续日子的,不是拿来认热闹的。”
许大茂脸上的笑一下挂不住了,喉咙里像卡了口痰,咳也不是,不咳也不是。
“我这,哪能叫认热闹。我也是怕外头传偏了。”
棒梗靠着门框冷笑。
“你哪回不是先替别人听信儿,后头再替自己找口子?”
秦淮茹也不帮他留脸。
“你要真替人着急,先进门该问谁家断火,谁家断粮。你倒好,上来先问还有没有通融。你那点心思,隔着院子都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