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就低头。
他立刻把视线落到鞋尖上:“跟长辈走。”
短,干,没往外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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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放过,又追了一句:“回程定没定?”
阎解放这回真冒汗了。第一趟哪有人问到这一步,这不是照着脚印在刨么。
张成飞面色没变:“看亲戚留不留。不留,买完就回。”
“上回来过没有?”
这话一落,阎解放后颈全绷住了。
张成飞却像没听出里头的针,只把自己压得更低:“我就是个跑腿的,走哪算哪。你问我上回,我也分不清是哪回。”
问话的人盯了他两眼,伸手去拍包袱:“打开。”
包一解,里面全是家常碎东西,摆得乱,却乱得有章法。几块旧布,一把针线,两样小吃食,边角还塞着零碎票据,怎么看都不像奔着一门大买卖来的。
阎解放站在旁边,指尖都凉了。这要照原先那套走法,今天怕是连嘴都张不开。
那人翻了翻,忽然抬头:“北边最近带表的,不少吧?”
棒梗肩膀微微一缩,头压得更低。他没接,甚至连气都放轻了,只把那人的口音和问话顺序往脑子里死记。
先问是不是一伙。
再问关系。
再问来意。
再掏回程。
最后点北边带表的。
不是闲聊,是顺着线在试口风。
张成飞把包一拢,神色还是那样:“带什么表,我不懂。我挣的是脚力钱,不掺别的。”
这一句比前头更硬,硬得像在土里踩了一脚,没给对方再往里探的缝。
也就在这时,他胸口那股熟悉的异样又压了上来。
不是疼,倒像门槛底下埋着什么,正一点点顶起木头。越是问得细,那东西越像要醒。冷意从心口往上顶,提醒只有一个。
危险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