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放抱住包袱,劲头一下上来了:“成,我去正门叫人。”
话刚落,他转身就冲,后领子却猛地一紧,整个人被张成飞拽回侧巷口。
“飞哥,我”
“你什么你。”张成飞压低声音,手没松,“你去送喜报呢?”
阎解放一愣:“不是,我是想快点”
“快点让人盯上你?”张成飞盯着他,“这趟送的是试货,不是报喜。走正门,喊熟客,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兜里装的什么?”
阎解放耳根一下烧起来,抱着包袱不吭声了。
张成飞继续问:“你替谁带话?”
“替北边亲戚。”
“进门先干什么?”
“先认人,再递话。”
“那你往正门窜什么?”
阎解放嘴张了张,卡了半天,最后低声道:“我虚火上头了。”
“知道就好。”张成飞松开手,“走侧巷,不喊货,不露相。先把路试出来。”
“记住了。”
这回阎解放答得没刚才那股冒劲,抱着包袱就老老实实拐进侧巷。
棒梗跟在后面,脚步不快,眼睛却更活了。昨晚他看的是谁凶谁横,今天看的是谁真干活。门边短褂子站得最外,像堵风口。灰布衫矮个子斜着身子,明显是带路的。窗根底下那人不动窝,可余光总往巷口飘,是防外头动静的。
张成飞扫了他一眼:“先认位置,再认脸。”
棒梗立刻应声:“记着呢。”
第一处边口藏得深,进巷又折一道,门旧,门槛边还有煤灰。阎解放到了地方,胸口还跳,却没再冒失,只按张成飞教的话先递了句:“北边亲戚捎个信儿。”
门里人没一窝蜂出来,是一个个探头。
张成飞站在侧边,不催,只看。谁接包先看哪儿,谁摸表先摸哪儿,谁一开口就露底,这才是今天要试的路。
棒梗这回真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