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动。
第二层记得最细。
能周转。
第三层留得最窄。
允许试错。
张成飞看着那三层,先前那些散着的账,像一下子有了筋骨。
“以后不管厂里有风,还是南下有口子,都按这个来。”
“按这个来,人才不容易疯。”热芭抬手把最后一笔补齐,纸面干净,界线却分得分明。她看着那页账,像是把这口家底重新扎了一遍口。
热芭把笔一放:“家底分三层,底不能动,活钱要转,试单只能拿小口去碰。”
热芭把钱分完,张成飞问的第一句不是能赚多少,而是亏了能不能接住。
话出口,他自己先静了一下。
刚才还热着的那股劲,像被凉水兜头浇了一盆。张成飞把手压在账页边上,声音不高。
“我要是真折在南边,家里兜不兜得住?”
热芭抬眼看他,没急着答。
她等的就是这句。
前面分的是钱,这一句,才是分胆子,分边界。她把笔拿起来,笔尖落在“允许试错”那一栏,轻轻一点。
“接得住。”
张成飞刚松半口气,就听她又补了一句。
“可不是让你撒着欢去亏。”
他看着她:“你说。”
热芭不绕,顺手把那一栏往下拆开,三道线拉得又直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