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才是真的。”热芭说,“报喜账谁都会做,过日子得看谁扛得住坏账。”
说完,她伸手去拿桌角那个旧布包。
布口一解开,张成飞神色就变了。他刚才还能靠在椅子里,这会儿人已经直了。
热芭把里面的东西一根根摆上桌。
金色贴着木头,发出很轻却很实的碰声。
一根。
两根。
三根。
摆到第十来根时,烛光落上去,桌面像多了一层冷亮。摆到二十多根时,张成飞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门。等三十七根全摆齐,连桌腿都像压沉了几分。
他盯着看了半天,才把声音找回来。
“三十七根大黄鱼。”
热芭把账往回扣,笔尖压住边角。
“按账面算,三万出头。”
前头的三万八,还是散着的,拆起来能见流向。可这三十七根一摆开,分量就不是一个味儿了。那不是热闹,是压人。张成飞伸出去的手碰到边上那根,又缩回去,像是怕把这东西碰出声。
“这才是咱家最硬的底。”
“所以更不能晾出去。”热芭抬头看他,“现钱让人眼红,大不了有人惦记。这个要是漏出去半点风,院里先炸,外头也会有人顺着味摸过来。到时候不是赚钱,是招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张成飞点头,这回点得很干脆。他自己心里也清楚,钱票还能解释,大黄鱼解释不了。分量、成色、来路,哪样都招眼。
热芭在这一栏下压了一道红线。
“这一堆,归死底。”
张成飞盯着那条线,沉默片刻,还是把心里那句问了出来。
“那要是我南下的时候,带一两根压身呢?不是去露,就是自己心里稳一点。”
他说完自己先抿了下嘴。显然这念头早就在脑子里转过。
热芭看都没看他手边那根金子,红线又往下压了一寸。
“不许。”
张成飞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