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嚎了。阎埠贵闷声说,拆了就拆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他嘴上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到最后几乎是一块砖一块砖地往下摘。
张成飞没有催他。
只要在期限内拆完就行。
贾家最后动手。
秦淮茹花了三天时间,把棚子里的东西全部清理出来。大部分是贾张氏这些年攒的破烂——旧报纸、碎布头、豁了口的搪瓷盆、缺了腿的板凳。
贾张氏坐在门口,看着秦淮茹一趟一趟地往外搬,脸色铁青,但始终没有开口阻拦。
她不是不想拦,是拦不住了。
通知上白纸黑字写着,逾期不拆费用自付。她再怎么泼,也不敢跟公家的规矩硬顶。
棚子拆完的那天下午,张成飞在院里转了一圈。
前院东厢外面,棚子的痕迹还在,地上留着几个木桩的坑。
中院西边,灶台拆了之后,露出了下面的一小块空地,被刘海中用砖头围了个花坛的形状。
后院东厢旁边,耳房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面半截的矮墙,阎埠贵舍不得全拆,说留着挡风。
张成飞没有计较那面矮墙。
大面上过得去就行,细节以后再说。
他站在院子中间,环顾四周。
没有了那些违建,院子一下子敞亮了不少。
阳光从屋顶的缝隙里照下来,落在青砖地面上,形成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
这个院子的底子确实不差。
如果好好改造一下,会是个很好的地方。
成飞。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转过身,看见易中海站在中院的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茶。
喝口水。
张成飞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一大爷,您觉得这院子改造完之后,能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