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吞武里是一片滩涂、低矮茅舍聚集的村落,如今已是“新蒋国”的国都“华京”,巨大的工地正在以港口为中心向周围辐射,军队、百姓、民夫、工匠汇集此处,人口数万,甚为繁华。
码头上,禁卫将闲杂人等摒除于外,李恽则站在马车旁不停抱怨。
“二兄这些年南征北战、东征西讨,这海外疆域更是他一手打下来,什么样的场面未曾见过,何须你担心?有我来迎接即可,你就该老老实实待在王宫保养安胎。”
“啰嗦!”
马车里一声骄哼,素手掀起车帘,露出车厢里一张千娇百媚的面容。
以往清纯靓丽的房小妹如今嫁为人妻、即将身为人母,往昔的青涩尽皆褪去,雍容妩媚、珠圆玉润。
“二兄万里迢迢远渡重洋而来,我岂能坐在王宫里等着他登门?当真嫁给你变成了王后,成了王上,将二兄当做臣子?”
李恽叫起撞天屈:“王后冤枉啊!我何曾有此想法?他在长安之时连马踏韩王府这等事都做得出,韩王害怕还能去宫里寻太宗皇帝庇佑,我敢将他当臣子?他在这里狠揍我一顿我叫天天也不灵啊!”
房小妹面若寒霜:“所以你只是不敢,心里却当真将二兄当做臣子?”
李恽无奈,指天立誓:“我李恽素来将二兄视为兄长,若违此心,天……”
“行了行了!”
房小妹将其喝止,嗔道:“不过是夫妻之间说话而已,孰对孰错有甚要紧?犯得着指天立誓?当心举头三尺有神明。”
李恽松了口气,小心翼翼道:“娘子不生气了?”
“根本没生气。”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怕你待会儿跟二兄报委屈呢,他那棒槌性子发作起来,还不得将我丢进海里?”
周围禁卫、侍女纷纷垂头忍笑,却也对蒋王感同身受。
“房二棒槌”素来宠爱王后,倘若得知蒋王惹了王后生气,那还了得?
“来了!”
有人惊呼一声。
房小妹赶紧从马车里走下来,一手扶着腰,凝眸向着远方看去。
无数船帆受风鼓胀如同飘荡在海天相接之处的云彩,正劈波斩浪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