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要武媚娘喜欢就好,以她对房家的付出与贡献,这都是应得的。
……
在华亭镇短暂休整,弃商船、登战舰,大大小小数十艘战船升起船帆、拔起铁锚,由军港缓缓驶出经由吴淞口汇入长江,而后顺江而下、驶入大海。
而两人所乘之旗舰乃“皇家晋阳公主号”,虽然不似船坞中在建的“明空号”那般威武雄壮霸气,却也是海疆之上无敌之存在。
倒是令武媚娘似笑非笑的瞄了房俊好几眼。
房俊疑惑:“看什么呢?”
武媚娘轻叹一声:“只是有些可惜,这艘战舰虽然叫‘晋阳公主号’,但以我所见怕是晋阳公主还从未登上来过吧?”
“所谓船号也不过是个象征意义,皇家公主岂能轻易离开京师?”
武媚娘轻哼一声:“这回二郎离京出海,那位晋阳殿下就没缠着要跟你一起?”
房俊心中警觉,面色肃然、义正辞严:“她想跟就能跟?我房二行事最重规矩,断不能由她任性!”
“呵!”
武媚娘轻笑一声,再不多言。
自家郎君与那位晋阳殿下之间的纠葛很是不同,女人的爱意大多自崇拜而来,而一个女人从孩童之时便对一个男人心生崇拜了许多年,这份爱意怕是早已刻骨铭心。
以自家郎君“好公主”的癖好,只要晋阳多多纠缠几年,怕是定能如愿以偿……
长江入海口处那一座矗立于礁石之上、高耸挺拔的灯塔令武媚娘叹为观止。
舰队入海并未折而向南,而是径直向东穿过筑紫岛南边的海峡去往难波津。
经过海峡之时,所有战舰桅杆上旗语统一,兵卒着甲、持弩、持火器护卫船舷,其余战舰将“皇家晋阳公主号”围在当中,严阵以待。
舵楼之内,武媚娘被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好奇问道:“是要开战了吗?”
房俊安抚道:“开战的概率不大,只不过现在筑紫岛已经乱成一锅粥,高句丽、扶余国、甚至新罗国一些残存势力占据岛屿北侧,而倭人又被虾夷人驱赶渡海偏居此岛南部,双方火拼不断,导致都有不少兵卒开着小船在沿岸航线上掳掠过往商船,所以途经此处是要小心一些。虽然那些海盗绝无可能攻上船来,但谨慎一些自是应当。”
如今的筑紫岛就好似一个巨大的“斗兽场”,高句丽人、扶余人、新罗人、倭人……各方势力纠结在不大的岛屿之上,为了生存进行最为野蛮、残酷的厮杀。
这使得房俊倏然想起一个词语,“东亚怪物房”。
几千年来,东亚几个种族不正是这样在这片地域之内斗得你死我活?
但是依据战力而论,哪怕最为拉垮的扶余人、新罗人,若能逃脱这个“怪物房”也足以横扫欧美大陆。
所幸并未遇到不开眼的海盗、流寇,舰队顺利穿过这一片海域,未曾亲临战阵导致武媚娘略有遗憾,毕竟对于她这样一个女流之辈来说,一辈子也未必能够见到那等残酷杀伐的景象。
此后沿着岛屿海岸线向西而行,直至难波津遥遥在望。
武媚娘依偎在郎君身边,望着越来越近的港口,忽而问道:“为何郎君对倭国诸岛情有所属、念念不忘?”
房俊奇道:“娘子何出此言?倭岛地震频繁、飓风肆虐,多山地而少平原,其人更是粗鄙暴虐、性如野兽,嫌弃还来不及,何谈情有所属、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