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宙礼叹息,“宝贝,那些出生入死的战士,服役16年,退役才拿100万。一年大概就6万多,一个月就五千块。算上服役时的工资,一个月统共就一万多顶天了。”
“我这去了一个月,赚了10万块,你知道他们有多眼红吗?!”
小娇妻一时没有言语了。
是的,再多的钱,能跟一条命相比吗?!
也许,有些人没拼到退役,人就没了。家人拿这200万抚恤金,换一条养了20年的命。谁敢去算,若他活到80,那整50年的时间,会赚不到200万?!
对顾雪芙来说,这里最不能计算的,是来自亲人在世时相护相伴的亲情滋养。
千金不换,万金难买。
人只能是目标,不能是手段过程和工具。
她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感觉到额头被那半月都没刮的胡子扎得密密麻麻地疼,疼得心酸,不舍,偏又搂得更紧。
“老公,我可以赚钱养你的。”
其实仔细想想,她这个老公是特别好养的。
“嗯,我可太幸福了,咱们组里好多军嫂,都没我媳妇能耐。”
“真的?”
她仰起头,眨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口气又娇又傲得很。
他洒然一笑,垂首,鼻尖碰上她的鼻尖,凉凉软软的触感,好像一只小手,轻轻拧在心尖儿上,又酸又软。
“又能耐,又漂亮,又甜。”
然后,他再用力托起她,俯首一个吻,轻轻印在她唇上。
舌尖轻划过时,尝到她未尽的泪水咸意。
他眉目半敛下,浅尝则止,却忍不住再用鼻尖,轻轻蹭过她的泪窝。
喃喃地哄着,“蓉蓉,你的车到了。”
他抱着她,已经走到了车厢口。
不知道列车员是不是认识他,就端端地站在门口,目不斜视地等着。
竟然都不催他们,只是催着那些后面的旅客。
顾雪芙被这一催,眼泪又唰唰地往下流。